皇帝的目光轉而望向下邊站著的首輔趙旭,問:“此事實是駭人聽聞,趙愛卿,你覺得此事該怎么辦?”
在皇帝沉沉的目光里,趙旭沉默了,一瞬間,神色恍惚了下,卻還是開了口:“皇上,依臣之見,這事必重辦!”
趙旭的話就像一個信號,隨著話音落下,幾乎所有大臣都躬身,表達了要重辦的意思。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在場的大臣,有著十幾位,除禮部尚書外,幾乎所有人都附議,請求皇帝重辦此事。
就算禮部尚書沒參與進來,可這么多人,特別是內閣大臣全都在這里。
其余不在這里的官員,基本都與這十幾人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他們的意思,基本就可以代表文武百官的意思。
皇帝聽了趙旭的話,就已是暴怒,而幾乎所有大臣附議,只覺“嗡”了一聲,不敢置信看過去。
燭光下,皇帝覺得人人面孔陌生,這些人,真還是自己所熟悉的臣子么,立刻臉漲的通紅。
一瞬間,皇帝恨不得將這些人全部拖出去杖斃!
可多年的皇帝生涯,使他只是一紅,又鎮定了下來,笑著:“好,那就依你們所,重辦此案。”
又問:“那你們覺得,誰來審問合適?”
目光掃了一遍,就落到了蘇子籍的身上,沉聲:“不如就太孫,你來負責審問此案,如何?你可愿意為朕分憂?”
蘇子籍就知道,皇帝在這里等著自己,心里突有一念,不慌不忙地回話:“按說,孫臣該為您分憂,只是余律和方惜二人,與孫臣乃是朋友,孫臣也算是當事人,理應回避。”
“羅大人(羅裴)是貢試主考官,又是發覺弊案者,錢大人(錢圩)公正嚴明,為官清正,潭大人(潭平)本是順天府府尹,本有巡捕治安之責任,不如……請羅大人、錢大人,還有潭大人三人共審,以平朝野之議。”
這話一出,羅裴跟順天府府尹潭平也就罷了,錢圩站在人群中,眼皮就是一跳。
皇帝陰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表情都難以控制扭曲了一下,雖然知道不可能,可還是一股念頭閃過。
“難道,錢圩也被太孫收買了?”
一側站著的趙公公見皇上臉色難看,呼吸急促,臉色漲紅,就知道皇上這是犯病了。
話說,這似乎是皇家的頑癥,據說當年太祖,也是晚年發病,易怒易燥,還容易多疑,杯弓蛇影,動輒殺人。
在這種時候,不好當著這么多人直接喂丹,所以太監一般會準備茶,里面是同樣效用的藥水。
“皇上,請用茶。”趙公公立刻將茶奉上,小聲提醒的說著。
而蘇子籍觀察著,目光在皇帝不正常的神色上看去,突然之間尋思:“莫非皇帝有病?”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