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內,先后過了這兩道驗考,才可請出證道金冊,試問大道。”
趙莼眉睫微微垂下,這才知曉真傳弟子考核,原還有時限一說。自然,此也意味著三道驗考無需接連進行,之間或可籌備數十年歲月,以保萬無一失。
只是這前兩道驗考,不可謂不難。
昭衍七書六經對應五行,同屬之間既有類似,又有相互背馳之處,不同的道法便是全然不同的大道,有大開大合、至剛至陽如《大日天光叱云寶書》,亦見篤實厚重、沉穩堅韌如《無極黃庭真經》,可知道法之中,輕靈者有之,兇厲者有之,第一道觀氣驗考,卻是拋卻這些表象,直探氣息根本,既看修為的量,也看修為的質。
如非有亥清出手,趙莼想要過觀氣一考,怕也得好生籌備一番。
畢竟這道驗考要看修為境界,亦不知未曾打通靈關的弟子,能否過得了這一關。如此看來,觀氣驗考給的乃是硬性條件,便是資質平庸些的弟子,若肯潛修打磨個千把年頭,多少也是能夠通過的。只后面兩道驗考,卻就不是光憑歲月能夠堆得上去的了。
正是細想之際,耳側傳來一聲輕呼,趙莼循聲抬眼,卻是塬游福地的幾名弟子目光灼灼,瞧著陣中沈正賢身前帛書之上,已然有了變化。
這幾名弟子中,只兩名真嬰,余下的弟子更是年歲不大,遇事少了些穩重,方輕呼出口,就被旁邊的師姐訓斥了一聲。
趙莼收回目光,身側的邵如塵已是開口道:“盞茶功夫內就有了動靜,此人的確不錯,倒怪不得季宏儒肯為他做保。”
此一出,塬游福地的幾名弟子更是喜不自勝,仿佛沈正賢晉升真傳弟子一事,已是板上釘釘了般,便卸下了不少緊張之情,轉而好奇起那帛書上的變化來。
好在邵如塵又繼續開口道:“證道金冊,看的弟子入道深淺,不曾領悟道意之人,帛書之上便不會有任何景象,待初悟道意,半知半解,于帛書上顯現出大體輪廓,即可謂‘小隱’之相,及待道意小成,帛書景象漸有清晰圖景顯露,便就是‘顯道’之相了。
“到往后,還有‘縱橫’、‘虛實’兩重道相,則又高于‘顯道’。”
邵如塵看著陣中之人,點了點頭道:“門中對真傳弟子的要求,是至少能夠有‘顯道’之相,弟子到此程度,突破通神境界的可能,就已有了五成之多。”
五成可能突破通神,此話聽上去好像無甚驚奇之處,一旁的潘、莊二人卻是因此心潮澎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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