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靖帝嘴角早已經掛上了笑,莫皇后自從他過來的時候,眼睛便亮亮的。
他握著她的手,這不自覺的態度就連旁邊的李女史楊女史都對視著笑了。
后宮內得寵原本就是不易的事兒,更何況如此溫柔纏綿的。
此時這皇后萬歲爺倒真同民間的新婚小夫妻一般,濃情蜜意的彼此不分。
等伺候著二人更衣,又有掌燈的太監宮女一路跟著。
到了那處地方的時候,莫小婉雖然聽花公公說這處地方很美,可等到了她才發現這里的景致真的與眾不同。
觀景臺下是河流,天上的月光灑在河上,碎金一般。
周圍的人黑乎乎的,耳邊有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再往遠看能看到些微的花草落葉……
再神的到了這個地方還能聞到很輕的香氣,像是樹木混合了花草的味道。
莫小婉看的高興,忍不住的往推薦了此處的花公公看去。
花公公一直在旁邊伺候著呢,見莫皇后在看自己,他趕緊跑到皇后面前,躬身道:“娘娘可有吩咐?”
“沒有什么吩咐的。”莫小婉笑著拍了拍他的額頭,她記得他拿出是有傷的,借著宮燈的光線,她看了看他的額頭寬慰他:“花公公,本宮看你臉上的傷疤好了很多,而且您不用擔心這些傷,男兒身上有些傷反倒顯得英氣……”
話一出口,莫小婉才察覺自己說錯話了,宮內的太監哪里還能被稱為男兒……
她表情便尷尬了下,她趕緊輕聲道:“倒是你身上還好嘛,夜里天冷,你要是身體虛的話不用在旁邊伺候著了,早些回去歇著。”
花公公表情未變,他始終都是低著頭的。
等莫皇后走開后,他的頭還是低低的。
最后抬起來的時候,他神情黯然的看向莫皇后離開的方向。
在那莫皇后已經走到圣上的身邊,倆個人似乎要騎馬走一段路。
早有機靈的太監過去牽著馬呢。
這里雖然不亮,可是地勢平坦,再說她騎的馬很溫順,她又是有經驗的。
上次倆人都沒騎夠,她體諒他白天忙公務的辛苦,便想著晚上找個平地騎慢馬也是一樣的。
等上了馬后,她這次騎的比上次要好。
又有隆靖帝的高頭大馬在旁邊用碎步護著她,莫小婉掩不住開心的騎著馬。
在馬上,她望了隆靖帝一眼,她發現拋卻矜持后,自己好像跟打開話匣子一樣,有很多話想要對他說。
雖然他未必能回應她什么,可是只要他這么安靜的聽她說完便可以。
莫小婉牽著韁繩到他身邊,因身邊伺候的人多,哪怕是看他們騎馬呢,那些人離得遠,可她也不想大庭廣眾的說的話被人聽到。
她小聲的:“陛下,有沒有覺著夜色很美,您深呼吸一下,有沒有覺著身邊的味道都很好聞的,這里跟宮里不一樣……”
她笑瞇瞇的看著他:“陛下明天若是能早點處理完公務,咱們還可以早些出來品茶,坐在樹林間,找些樂師……”
隆靖帝并不是一直看著她的,有的時候他會看過來,有的時候又因為她說的話,他會笑著把頭低下去,像是查看馬匹的情況一樣。
莫小婉卻是一直在看著他的,反正倆人騎馬騎的很慢。
她又想到什么說著:“我還做了一個紙筒,用那個看到的星星會更清楚一些,只是今天月亮好亮,好找個月亮不這么亮的時間……”
說話間,莫小婉忽然覺著有些不對勁起來。
她身下的馬跟焦躁了似的,蹄子總是叩打著地面。
莫小婉沒什么驚艷,可還是知道這馬不對勁了,隆靖帝正在她身邊呢,莫小婉不想讓自己的馬影響到他的馬,胳膊用力的拽了下韁繩。
電石火石之間,她身下的馬完全變了個樣。
莫小婉還沒反應過來呢,那馬已經發足狂奔了起來。
莫小婉能感覺到旁邊的隆靖帝在伸手拉自己的韁繩,只是事發突然,再者天太暗。
這馬又竄出去的快,那些御林軍跑過來的時候,那馬更是馬蹄一揚發出嘶鳴聲。
莫小婉就跟做到云霄飛車內一樣,瞬時整個人都被甩了出去。
有手臂用力的抓到了自己,莫小婉在慌亂中指看到一雙桃花眼在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隨后她眼前便是一黑……整個人急速的往下墜去……
銘城邊的小客棧內,桌椅早都舊的不成樣子了,客棧內更是冷冷清清的,老板娘是個熱情的婆子。
正端了熬好的藥往樓上走去。
等開了客房的門,老舊的客房內,里面坐著一個面目清秀的小伙子,唯一不完美的地方是小伙子額頭上的疤痕,顯得有些刺眼。
一等她進來,那小伙子便把婆子手中的藥碗接了過去,很小心的端到床邊。
那婆子正待要再往床里看,那小伙子已經回過頭來,不耐煩的道:“你可以出去了。”
婆子這才訕訕的從他房里出去,等到了外面老板正在下面用算盤珠子解悶呢。
那婆子奇奇怪怪的說:“樓上的客人真是古怪,把他娘子當寶貝似的,我老婆子看一眼都不肯。”
“管那些呢,現如今買賣這些稀疏也不是個辦法。”老板垂頭喪氣的,“等過了國喪,買賣沒準能好起來,不然連個唱曲都沒有,你說今年這是什么年景啊,剛立了沒多久的中宮也能好好的沒了,我聽綢緞鋪的老張說是鄭賢妃家的余黨要尋仇,在馬飼料里下了藥,咱們這里離得京城遠,聽說京里的刀斧手人都殺紅眼了,一天一道圣旨,一道圣旨就幾百顆人頭落地……那血嘩嘩的把京城的地面都淹了……”
老板娘聽的直發冷,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拍了老頭子一下:“說那些作甚,跟咱們又沒有關系,倒是那樓上的小娘子跟個半死的人一樣,這要是死在咱們店里可是晦氣!!”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