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婉見她一句話要說半天,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點了點頭:“只怕是這位程公公說了些不吉利的?”
“這……”李女史遲疑的說道:“程大人說那八字紅顏薄命,既沒福也沒運……還說了許多不吉利的……傳到圣上耳朵里,若不是有欽天監的幾位大人求情,又有先帝爺當年的免死牌擋著,只怕這位程大人早被推出去杖斃了……”
莫小婉卻是笑道:“這有什么好生氣的,這種事兒信則有之不信便沒有,本宮有沒有福氣又不是他幾句話就能說定的。”
其實莫小婉是心里明白,真正的莫小婉早已經在跳崖的時候死了,自己現在不過是借了人的身體,若論起來那程大人還真沒說錯,真正的莫小婉可不是沒福也是沒運嘛。
再說她犯不著因為幾句不吉利的話,便跟個陌生人置氣。
莫小婉壓根都沒往心里去,在那后又跟著走了幾個地方,覺著累了,她才準備回到寢室休息。
另一邊吳素娥也是回到了程府。
這里原本是先帝爺賜下來的,離得行宮很近。
程大人是半隱的人,現在又是被圣上送到這里閉門思過。
所以門庭冷落,院子里到處都是落葉,他也不讓人掃,一早起來,便蹲在院子里挨個的撿起落葉看上面的紋路。
吳素娥早見慣了程大人古古怪怪的樣子,等進去的時候,她便坐在椅子上,拄著頭,一臉笑的對程大人道:“大人,您說的可真準,我剛才遇到皇后娘娘了,皇后娘娘人長的可真美,人也和氣,還賞了我果子吃。”
說完便把手里的果子放在桌子上一些。
程大人并未回頭,過了片刻等吳素娥進到房內,他才回過身去,望了一眼桌子上擺的果子。
隨后他站起來走過去,把那些果子一股腦的都扔到了院子外。
嘴里更是說了一句:“死人的果子可不能吃。”
莫小婉回到寢宮內,室內的溫泉早備好了。
她正好累了便進去泡了一會兒,等出來的時候身體都軟綿綿的。
只是有些意外,等她往外走的時候,隆靖帝居然過來了。
此時她穿著很薄的衣服,外面只披了個披風,頭發還是濕漉漉的。
原本有宮娥在幫她擦頭發,現在一見了隆靖帝,莫小婉便把身邊的宮娥打發了出去。
不過他過來是過來,人卻是在低頭看著什么。
莫小婉走過去笑著看了看他手中的東西,原本以為他在看雜書,卻發現他竟然還在處理奏折呢。
莫小新心里便有些失落,如果他是在讀雜書的話,她可以拉著他一起說笑,現在他是在忙公務,她怎么也要乖乖的。
她也便安靜的坐到他身邊,一句話不說,只輕輕擦著頭發。
隆靖帝側頭看了她一眼,很快的把奏折放到一邊,莫小婉忙說道:“圣上,您還沒處理完公務呢。”
隆靖帝沒理她的話,把她手里的帕子接過去,少有的為她輕輕擦著頭發。
莫小婉臉紅了紅,她低著頭。
古代的人頭發都長,擦起來很麻煩的。
不過她頭發倒是順滑,剛才洗頭發的時候特意用過一種香香的頭油,用起來味道很好聞,洗過后頭發滑滑的。
莫小婉也不知道他是忽然的心血來潮,還是怎么樣。
她就知道古代的男人應該很少有位妻子擦頭發的吧?
這里的男人可不僅僅是大男子主義,那完全就是沒有男女平等的概念。
其實她心里也明白,他們倆個人的共同話題并不多,他每日都在忙朝政,作為后宮她卻是不能干預朝政的。
宮內的事兒她也不會對他說,他為國事操勞就夠忙的了,她還怎么好吧宮里的事兒再拿來煩他。
她都是能解決便解決了。
剩下的倆個人又都不會風花雪月那套。
調情曖昧……便是打死她,她也學不來那些嫵媚的手段,害羞的低頭已經是她能做出最有女人味的事兒了。
她能有的只有滿心的歡喜,還有全心全意對他的心情。
等擦好了頭發,莫小婉忙接過他手中的帕子,輕聲說:“陛下,還是先處理政務吧。”
她以前是做過工作狂的,知道工作上的事兒都是越積越多,最好的辦法便是把手頭的工作先忙完再去休閑。
而且她能理解他作為上位者的辛苦,她如同安撫一般的說道:“等您處理完政務,天色若是不晚的話,咱們再到旁邊的山溪去看看,聽說那里的景色很美。”
她不再打擾他,忙站起身,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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