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因為夜色,她看到的比以往還要更多更細。
當他望著她的時候,她覺著自己從他的眼神里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已經親過她無數次了,他這次是在等著她去主動親他。
他沒有出聲,可她能感覺到緊貼著自己的心跳。
她的身體好像著了火,她緊張的咽了口口水,她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她的親吻很淺淡,并不怎么濃烈,不像他的那么充滿侵略感。
只是輕觸一下,她便很快的離開了。
她的手臂放在他的肩頭,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要推開他還是要抱緊他。
他一直在不斷的親吻著她……她有幾次都以為他會控制不住的傷到自己,幸好他自控力很強,一直都有知道她還在月子內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到最后覺著困的不行了,她才終于沉沉睡去。
在她還有幾天才能出月子的時候,隆靖帝終于要出征了。
莫小婉在重華殿內,她靜靜的聽著外面的鑼鼓喧天聲音。
她之前同他一起去過太廟,那時候只是儀仗隊就已經威嚴成了那樣,此時他的隊伍應該更是威風凜凜的吧?
她閉上眼睛都能想象得出來,那些旗幟那些隨從,還有開道的先鋒,而這只是京內的行軍,在京城外還有更多更長的隊伍。
她真的很想出去送送他,再說月子只剩下了幾天而已,只是她這話剛對身邊的人說完。
楊女史便趕緊告訴她說:“娘娘,此事不可的,圣上早料到您會這樣,所以圣上早已經下了口諭,這次圣上出征,娘娘一定不可出去送行,您這日子還不到呢,萬一受了風是一輩子的事兒,再說咱們后宮的人送也送不遠,還不如娘娘在宮里等候陛下的旗開得勝的消息。”
莫小婉當日知道這話在理,理智上也告訴她,古代坐月子受風是了不得的事兒。
只是等她把身邊的宮娥打發出去后,她心里卻是悶悶的。
腦子里止不住的想著,那么此時會有別的人在送他嘍?
鄭賢妃孟貴妃還有跟她素日關系不錯的那位趙淑妃,不對,不光是那些人的,還有宮里哦御妻采女那些……
原本還能坐著想的,一想到那些數也數不清楚的后宮,那些環肥燕瘦的各色美女們,她忽然更悶了。
她索性躺在床上,想讓自己靜一靜心,可無論怎么做,她都無法讓自己靜下來。
心里更是空落落的,明明在之前她把能為他做的事兒都做了,什么細節也都想到了,可到了這一刻,她還是覺著心神不寧,好像忘了什么一樣。
她正在嘆息著呢,她忽然覺著有人在摸自己的頭發,爬在床上的莫小婉便有些詫異,她以為是楊女史過來寬慰她呢,她也便翻過身。
正要說話,可一看清楚身后人的面孔,她的話便都卡在了嗓子里。
摸著她頭發的,并不是什么楊女史,而是親自過來同她道別的隆靖帝。
此時他穿著藏青色的龍袍,頭上少有的戴了黑翼善冠。
他膚色白的很,這身衣服冠子越發趁著他面如冠玉,眼若流星。
這個時候太陽正足,陽光從他身后的窗子透過來,落在他身上,他整個人都變得俊秀飄逸了。
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起的,在她眼里,他在她的寢室內變的不那么莊嚴肅穆氣場冷厲了。
莫小婉默默的從床上側身坐起來,她仰著頭的看著他。
他低下頭回望著她,他個子原本就高,此時特意俯□就著她,等他靠近的時候,她還以為他要再次親吻自己呢,他卻是少有的沒有那樣做,而是低下頭去用額頭碰觸著她的額頭。
她便有些意外,可并不覺著吃驚,她對他的所有動作都有了一種天然的親昵感。
在那些夜晚里,他已經不止一次的對她做出更加親昵的事兒。
在他靠近她的時候,她的手也伸了出去,她輕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還是跟以前似的,有點涼涼的。
她從不知道自己的聲音可以柔成這樣:“陛下,聽人說西番濕氣大,您這一路上都要保重身體……”
明明該說吉利話的,她卻一句吉利話都想不出來,能說出來的也只有這些絮絮叨叨婆婆媽媽的話,她曾經無比義正辭的對宮內其她的妃子說教過,可此時的她卻變的比那些人都要婆婆媽媽的了,“喝水的話,不要貪涼,出汗了不要著急換衣服……”
其實這些話她都對伺候他的那些內侍們講過的,她完全沒必要再講一遍的,更何況他身邊那么多人,哪個不是盡心盡力的伺候著他,這種雞毛蒜皮的事兒壓根都不需要她這樣千叮嚀萬囑咐的。
而且現在時間這么緊迫,他特意過來看她,同她道別,她總該說些正經事,或者趁機表表心跡才是!!
可她卻完全想不起來那些,她好像有囑咐不完的話要說一樣,她不斷的說著她能想到的那些細節。
所有她覺著會對他身體好的那些……
在她的輕聲說著那些話時,他忽然捧住她的頭。
莫小婉這次終于是停了下來,她望著他的眼睛。
倆個人的額頭碰觸在一起,就連呼吸都是可以相同的。
他很少笑的,在如此接近的時候,莫小婉都以為自己看到了幻覺。
他少有的幾次的笑容都沒有這次的溫暖燦爛。
他竟然是沒有任何征兆的對她笑了。
她的心臟都要停止跳動了,她呆呆的看著他。
他望著她的眼睛,聲音極輕的說道:“你不用擔心,朕不會有事兒,你好好在宮內等著朕回來……”
他像是還有話要說,可不知道怎么的,在對上她的眼睛時,他的表情有些微澀,他終究是沒再說下去,而是把她抱在懷里,像是抱住了什么珍寶一樣的,緊緊的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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