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然可以幫你,姜寧,你的安危比任何事都重要。”
燕云安絲毫沒有避諱的說出這句話,反倒是讓姜寧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等姜寧離開后,窗外傳來細微的聲響,燕云安警惕地望去,只見一道黑影閃過。
“出來吧。”燕云安沉聲道。
黑影現身:“燕大人,陛下密令,讓您三日后在書房覲見。”
黑衣人聲音低沉,說完便消失在夜色中。
燕云安望著黑衣人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蕭永霆這邊得知燕云安此時見不了任何人,便知道永慶帝已經知道了些什么。
他必須得在證據暴露前先下手為強。
一旦被皇帝知道,他絕對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
想到這里,蕭永霆深吸一口氣,打算去尋自己的母妃文貴妃。
文貴妃正在調香,鎏金獸爐飄出裊裊沉水香,卻掩不住蕭永霆面上的怒火。
他跪在織金軟墊上,看著文貴妃道:“兒臣的命,就攥在燕云安手里了。”
文貴妃卻只是微微抬眼,鎮定自若。
這位保養得宜的婦人倚在鮫綃帳中,丹鳳眼瞇成危險的弧度。
“慌什么?燕云安重傷在床,皇帝護得了他一時,護得了一世?”
她將香粉壓成香餅,悠悠道:“當年先帝的淑妃,不過是碰了太子之位,怎么死的?”
窗外暴雨驟至,雷聲炸響的瞬間,蕭永霆渾身血液都涼了。
他突然想起十歲那年,淑妃娘娘的寢殿深夜走水,沖天火光里,那具焦黑的尸體早已辨別不出容貌。
“兒子知道了。”
他會做的悄無聲息的,就用皇帝最討厭的東西。
入夜后,燕云安的寢殿內,姜寧正借著燭火查看暗衛送來的密報。
“暗衛說三皇子的人今夜寅時會動手。”
燕云安支起身子,蒼白的臉色因咳嗽泛起病態的潮紅。
“告訴懷然,讓他帶死士扮成送菜小廝混進去。安置地牢東南角有處排水口,直通護城河。”
“有衛炎風在,他會幫忙。”
燕云安咳嗽幾聲,姜寧上前要給他拿藥,卻被他反手握住手腕。
“答應我。”
男人滾燙的呼吸拂過她耳畔:“若我出了事,立刻離京。”
姜寧還未開口,殿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燕懷然渾身濕透闖進來,發間還沾著草屑:“哥,文貴妃以探望為由,帶了二十名貼身侍衛往這邊來了!”
雷聲轟鳴,照亮燕云安驟然冷下來的眼眸。
他撐著床頭起身,抓起枕邊長劍時,傷口滲出的血在月白中衣上暈開妖冶的花。
“來得正好,還怕她不來呢。”
文貴妃此舉,不過是想試探他們,燕云安絕對不能慌。
姜寧看懂燕云安的目光,輕點頭:“懷然,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她將燕懷然帶到偏殿,說話時,還能聽到外面傳來文貴妃的聲音。
文貴妃這人向來柔和,裝得賢妻良母。
只不過守衛都是皇帝派來的,沒有皇帝的命令,誰敢私自放文貴妃進去。
除非是不想要命了。
“既如此,那本宮一人進去可以吧?”
“云安再怎么說也是本宮的侄子,做姨母得看看侄子也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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