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衛炎風和刑部尚書李周海立刻著手調集精銳人手,準備擴大搜索范圍,尤其是重點排查崖底河流走向。
同時秘密控制行宮中的人,以防他們生變,打草驚蛇。
不過意外來得很快。
“衛將軍!”
一名負責外圍協調的副將面帶難色地跑來。
“三殿下遣人來說,行宮外圍警戒人手不足,恐有契丹殘兵流竄驚擾圣駕,要求末將從搜救隊中抽調一百精兵加強外圍布防,這是調令。”
他遞上一份蓋著三皇子私印的手令。
衛炎風眼神驟然冰寒。
抽調一百精銳?
分明是要削弱搜救力量,拖延時間。
三皇子果然按捺不住了。
“轉告三皇子”衛炎風的聲音帶著冷意,是在戰場上磨礪出的殺伐之氣。
“搜救燕大人乃陛下親口諭令,行宮外圍布防自有御林軍統領負責,不勞三殿下費心。若再有人敢以任何借口干擾搜救,視為阻撓圣意。”
“本將軍正好拿他來試刀!滾!”
那副將被衛炎風的氣勢所懾,冷汗涔涔,不敢再多,連忙退下。
處理好這件事,當衛炎風帶著剩下的人去懸崖邊搜查時。
卻發現地面被踩踏得一片狼藉,所有有價值的痕跡被徹底破壞。
“誰讓你們提前清理這里的?!”
刑部尚書李周海看著這一幕,只覺頭腦發昏,怒聲質問。
“回大人,是……是上面吩咐,要盡快恢復圍場秩序……”
一個小兵戰戰兢兢的回答,眼神閃爍。
“上面的人?沒有我和衛將軍的命令,你們也敢擅自處理?”
李周海發起火來還是十分駭人的,小兵撲通一聲跪下,戰戰兢兢地說不出話。
“衛將軍,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為之,如今證據被毀,你我該如何?”
他轉過身看向衛炎風,要是燕大人死了,這事兒可就大了。
衛炎風什么都沒說,只是走上前,在懸崖邊站定。
“尚書大人,或許我們想的,都錯了。”
聽衛炎風這么說,李周海立馬上前:“衛將軍此話何意?”
“來人,順著那條路,看看能不能通向崖底。”
衛炎風吩咐完后,俯身在李周海耳邊說了句。
“此事不宜聲張,先找到人再說。”
李周海了然點頭,只說了句將軍英明。
……
為了不引人懷疑,姜寧回了凝華宮的寢殿待著。
她臉上只有一片沉靜的冰冷。
纖細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幾上的可疑人員名單,目光落在其中一個被朱筆圈了兩次的名字上。
行宮馬廄的一個副管事,與燕承澤的一個心腹小廝是連襟。
還真是沒想到,燕承澤的眼線,哪里都是。
她抬起眼,看向負責情報的侍衛:“之前找到的,那枚沾有油脂的松針,查得如何?”
“回少夫人,屬下詢問了行宮的老花匠,辨認出那油脂氣味獨特,應是‘烏樟脂’,多用于保養上等皮具或弓弦,尋常兵士仆役用不起。”
且此物有微弱特殊氣味,不易察覺但不易散去。
“烏樟脂……皮具,弓弦……”
姜寧腦中靈光一閃:“排查名單上,有誰負責管理或接觸過行宮武庫、或者今日為貴人調試保養過弓箭馬具?”
侍衛立刻翻看名單:“有!武庫的一個庫丁,還有負責三殿下馬匹和弓具保養的那個隨行匠人!”
“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