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半個時辰后,燕林氏聞訊,心中狂喜幾乎要沖破喉嚨。
只是面上卻瞬間堆砌起悲戚欲絕的神色,帶著一群心腹仆婦,氣勢洶洶地直撲燕云安和姜寧居住的寢殿。
“我的兒啊!云安我兒!你這是怎么了!”
人未至,哭嚎聲已先到。
燕林氏哭天搶地,仿佛燕云安已然殞命,她推開阻攔的季蘭,就要往里闖。
“姜寧,你給我出來,云安出了這么大的事,你為何不報?是不是你克夫?是不是你……”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只見門口,一個身影懶洋洋地斜倚著門框,擋住了她的去路。
此刻燕懷然臉上慣常的嬉笑和玩世不恭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手里把玩著一柄鑲嵌寶石的鋒利匕首,眼神卻冷得像冰。
帶著一種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的銳利與壓迫感,直直釘在燕林氏臉上。
“母親。”
燕懷然他開口,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同燕云安如出一轍的寒意。
“二哥不過是追獵一時未歸,何須如此嚎啕,驚擾安寧?您這克夫二字,更是無稽之談。”
“還請母親慎。”
他向前一步,那柄匕首在他指尖靈巧地翻轉,寒光閃爍,映得他眼底的冷意更甚。
“母親這般哭嚎,是想讓旁人知道,陛下的行宮之中,不安全嗎?”
他目光掃過燕林氏身后那群蠢蠢欲動的仆婦,一個眼神便威懾住了所有人。
“還是說,母親想做攪渾水的人,趁亂,做些什么呢?”
最后一句,他壓低了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直刺燕林氏心底。
燕林氏被他看得心頭一寒,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精心偽裝的悲戚,看到她內心最隱秘的狂喜與算計。
她身后的仆婦們也被燕云昭驟然爆發的氣勢震懾,噤若寒蟬,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你……懷然,你這是什么態度?我是擔心你二哥!”
燕林氏強作鎮定,色厲內荏。
“擔心?”
燕云昭嗤笑一聲,匕首在掌心輕輕一拍。
“那就請母親回去安坐,靜候消息。在此之前,任何人,膽敢散布謠,擾亂人心,妄圖渾水摸魚……”
他眼神驟然一厲,手中匕首寒光一閃:“休怪我不念情面!”
他不再是那個只會斗雞走狗的紈绔子弟。
此刻的他,像一把驟然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無形的氣場,竟比刀鋒更令人膽寒。
燕林氏終于是沒再說什么,咬牙不甘的退出去。
里頭的燕明華走出來,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上。
“四哥,你說……”
“聰明人不問明知故問的問題。”
燕懷然說出了曾經燕云安才會說的話,他握緊刀柄,想起姜寧的傳話,眸光閃過幾分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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