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姚妙晴不請自來,還真是讓人厭煩。
只是明面上,祝水云也不能給姚妙晴難堪。
說著,讓人為姚妙晴斟了一杯茶。
“嘗嘗這碧螺春,今年的茶味格外清甜。”
姚妙晴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淺啜一口。
“姐姐這里的東西,自然是極好的。”
話音落下,看向姜寧。
“姜妹妹初到行宮,可還習慣?這行宮雖比不上宮里熱鬧,但勝在清靜,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姜寧微微頷首:“多謝三皇子妃關心,一切都好。”
心中卻暗自琢磨著,這姚妙晴看似熱情,話語里卻帶著幾分試探。
畢竟太子和三皇子是政敵,她們這些女眷,即便表面上和和氣氣,私下里怕是也有著各自的心思。
“太子妃姐姐,聽聞陛下昨日在早朝上,將清查貪腐的差事給了殿下?”
姚妙晴飲下一口茶后,問了句。
祝水云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她眼底翻涌著暗潮。
三皇子黨羽果然嗅覺靈敏,陛下晨間才在御書房面授機宜,姚妙晴便已得了消息。
“陛下委以重任,是殿下的分內事。”
“倒是三弟妹,聽說三皇子近日在督查河工,可是忙得連早膳都顧不上用?”
她忽然轉了話題,眼尾掃過姚妙晴鬢邊新嵌的東珠簪。
“本宮前幾日得了兩匹杭錦,湖藍底色配銀線波紋,倒與弟妹這簪子相得益彰。”
姚妙晴的笑意凝在唇角,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
祝水云看似閑話家常,實則戳中要害。
誰知道三皇子是去監工,還是去貪污。
姚妙晴已經忍到極致,只覺得祝水云再說下去,自己就要給她一巴掌了。
要知道三皇子在望水樓一事上,私自挪用了治河銀二十萬兩。
奈何沒有實證,抓到人,也不過是替罪羔羊。
這件事也只能輕拿輕放了。
姜寧只是坐在一旁,當個鵪鶉,也不參與兩人的爭斗。
萬一自己那句話說錯了,得罪兩人,才是冤枉。
殿內氣氛驟然凝滯,姚妙晴表面卻依舊維持著淺笑。
“姐姐說笑了,河工關系民生,殿下自然要親力親為。倒是太子殿下此次查貪,可要小心別傷了和氣才好。”
她尾音微揚,目光似有意無意掃過姜寧。
“聽說燕大人此次也在查案名單里,姜妹妹怕是要擔驚受怕了。”
姜寧握著茶盞,面不改色。
祝水云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就不勞煩三弟妹操心了。”
她望向姚妙晴發間的東珠簪子,意有所指。
“倒是三弟妹,東珠雖美,可別戴錯了場合,這行宮馬上要接駕,規矩最是森嚴。”
姚妙晴面色一變,起身福禮:“太子妃姐姐提醒的是,我該回去了。”
待姚妙晴的腳步聲消失在長廊盡頭,祝水云才松開姜寧的手。
宮中女子可不簡單,只是姚妙晴張揚,遲早會陰溝里翻船的。
“今夜宴席,你跟著本宮就是,有本宮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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