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給自己的夫君定國公安排一位貼心的佳人。
一行人轉身進行宮時,姜寧抬頭,撞進燕云安眼底翻涌的暗潮、
昨夜他克制又熾熱的目光突然與此刻重疊。
“昨……”
她剛開口,燕云安的手指抵在她的唇上,指腹帶著薄繭,觸感粗糙卻溫柔。
“不必記著,只是再有下次……”
他話語一頓,斜睨了一眼她,
“我是一個男人,算不得什么君子。”
姜寧喉間發緊,燕云安指尖殘留的溫度灼燒著唇瓣。
她望著他轉身時衣擺揚起的弧度,恍惚覺得眼前這人不再是那個冷面冷心的燕二爺。
行宮回廊的銅鈴叮咚作響,驚起檐下白鴿,撲棱棱的振翅聲驚散了她的思緒。
定國公在前走著,燕林氏落后一步,身后女子垂眸跟在三步開外。
姜寧故意放慢腳步,余光瞥向女子,身穿粗布衣裳,卻難掩姿容。
比起府中的蘇姨娘,有過之而無不及。
蘇姨娘如今有孕,伺候不了定國公,且現在被留在國公府。
燕林氏在路上安排這么一出英雄救美,是想將這女子塞進定國公身邊了?
姜寧正暗自思忖,忽聽燕林氏輕笑一聲:“寧丫頭,這姑娘叫玉蟬,手巧得很,回頭讓她給你繡個帕子。”
話音未落,玉蟬已盈盈福身:“奴婢見過二少夫人。”
那聲音柔若無骨,卻像根細針,扎得姜寧后頸發麻。
燕云安腳步頓了頓,余光掃過玉蟬。
他不動聲色地將姜寧往身邊帶了帶,掌心貼著她微涼的指尖。
一行人剛邁進行宮正殿,忽聞外頭傳來喧嘩。
一名侍衛匆匆入內:“稟國公爺,山下發現一伙流民,似有異動。”
“陛下讓各位貴人在行宮等候,已派人前去處理。”
定國公眉頭緊皺,微微點頭。
行宮在郊外,往年也不是沒有這種事情發生。
到了凝華宮后,定國公就去歇著了,燕林氏還讓玉蟬跟去伺候。
簡直是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了。
燕林氏也要小憩,正殿內的人都退出去。
燕明華上前挽住姜寧的胳膊:“二嫂,那玉蟬是誰?”
“還用問啊,過不了多久,你就得喊玉姨娘了。”
燕懷然早就看透了燕林氏,特意挑個大美人去伺候,不是給他爹納妾,是做什么?
“再亂說話,小心父親不饒你。”
姜寧看了眼燕懷然,示意他別亂說。
行宮之中人來人往,眼多嘴雜,萬一被人聽去,難免不好。
燕明華吐了吐舌頭,卻仍不依不饒地湊到姜寧耳邊:“二嫂,我瞧那玉蟬眼神總往二哥身上飄呢。”
話音未落,姜寧便覺腕間一緊,燕云安不知何時已走到身側。
“既如此感興趣,”
他看向燕明華,眼底結著薄霜。
“不如讓你跟玉蟬住一起?”
燕明華被他目光刺得瑟縮了下,嘟囔著被丫鬟拉走。
姜寧望著燕云安緊繃的下頜線,喉間發緊。
昨夜的畫面又不合時宜地翻涌上來,她下意識往后退半步,卻撞進一個帶著松木香的懷抱。
頭頂傳來壓抑的輕笑,燕云安溫熱的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耳尖:“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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