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書年的手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硯臺里的墨汁濺出星點。
“這些混賬東西!竟敢背著我做出這種事情。”
陛下最忌諱結黨營私,一旦罪名成立,可是要滿門抄斬的。
姜家百年榮光,都會毀于一旦的。
他氣得發顫,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姜寧忙遞上茶盞,姜書年接過飲下一口,平息了下怒火。
“那,二爺可知道這件事?”
“就是二爺跟我說的,也是他讓我帶著這冊子來的,不然我哪里能拿到這種東西?”
聽姜寧這么說,姜書年才松了口氣。
“原來是二爺。”
既然燕云安都開了這個口,那姜書年的心也安定不少。
姜寧正欲開口說些什么,院外忽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
父女倆對視一眼,姜寧快步走過去,正撞見丫鬟小桃跪在地上。
白瓷碎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她在伸手去撿。
“三、三姑娘,二公子說有要緊事找老爺。”
“是奴婢手笨,一時不察,這才打翻了茶盞。”
聞,姜寧盯著她看了會兒,才對姜書年道:“既然二哥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姜書年抬手攔住女兒:“等等,既然你二哥來了,正好也聽聽這些事。”
他的聲音里還帶著未散盡的怒意,他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人,毀了姜家。
姜寧點頭,讓人進來將東西收拾好。
在小桃離開時,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
姜云腳步匆匆地走進書房,看到姜寧也在,微微一愣。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桌上攤開的東西上,神色瞬間凝重起來。
“父親,三妹,我剛得到消息,江南那邊,有人走私東西。”
“數額不小,但具體是什么,還不知道。”
聽到姜云的話,姜寧把自己來姜府的目的告知。
“二哥,我覺得,我們還是得派人去江南查探一番。”
“只是秋宴在即,我和二爺都不能離開……”
不僅如此,就連他們的心腹也不能離開。
否則一旦離開,必定會引起懷疑。
“這好辦,我去就是了。”
姜云飲下一口茶,看著姜寧那為難的模樣,不由地笑了下。
“我去江南查驗賬目,不會引起懷疑,哪里需要你去?”
“你要是出了事,我和父親怕是要愧疚死了。”
再者,姜寧已經出嫁,是國公府的人了,她離開,國公府哪里會同意?
“二哥,一定要小心,江南那邊,有不少人。”
“對了,還有二爺的大哥燕承澤。”
姜寧看著自己的哥哥和父親,將燕承澤的事情也說出來,只不過隱瞞了他和蘇柳的私情罷了。
“這燕承澤一直想扳倒二爺,要是被他抓到把柄,對二爺不利。”
一旦給了燕承澤反咬的機會,他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只怕是要將燕云安生吃了不可。
“放心吧,二哥曉得,我今日就出發,正好夜里有船。”
“小妹今日就在姜府過夜吧,正好母親也許久沒見你了。”
姜云起身揉了揉姜寧的頭,急匆匆地來,又急匆匆地走了。
“你二哥的性子,永遠這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