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離開,沒再回屋子。
今日定然是爭論不出個所以然的。
蘇柳壓根就沒想將任何人拉下去。
只是她這么一鬧,現在府里都會懷疑是燕林氏動的手。
到時再有了類似的事情,大家一定會先聯想到燕林氏身上的。
回到碧然院后,姜寧想起方才許太醫臨走時意味深長的眼神。
許太醫定然是知道些什么,不過他知道的東西,若是換了個大夫來,興許也能看出來。
“二少夫人,老夫人來了。”
正想著這些事,季蘭的聲音喚回姜寧的思緒。
銅鏡里,自她眼底的算計尚未褪去,連忙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知道了,我這就來。”
姜寧走出去,到了待客的正廳后,便看到燕老夫人坐在那兒飲茶。
“孫媳見過祖母。”
聞,燕老夫人擺擺手,示意姜寧不必多禮。
“過來坐。”
姜寧依落座,目光不經意掃過燕老夫人。
她垂眸斂去眼底的鋒芒,輕聲道:“祖母今日特意來,可是為了蘇姨娘的事?”
燕老夫人點頭,算是應下:“你母親將府中的事情分到你手中,不就是想讓你也被卷入這樣的事情嗎?”
“寧兒,你不該摻和進來的。”
她嘆了口氣,眼中的關心和疼愛,不似作假。
“祖母,您是明白人,所以孫媳不跟您繞彎子。”
“母親不肯給我府中的事務,但這次送來的東西,卻是真的。”
那些賬本,梨香院的一應吃穿用度,都是真的。
而姜寧也可以借著這件事,摸清楚底細。
這對她來說,不是一件壞事。
她想盡快和離,所以必須得幫燕云安早早坐上世子之位。
燕老夫人指尖摩挲著茶盞,忽然輕笑出聲。
“你倒是比你母親狠辣幾分,不過這梨香院的東西,當真沒看出什么破綻?”
聞,姜寧輕輕搖頭:“暫時還沒有。”
話音未落,燕老夫人端起茶盞道:“三日前,蘇柳的貼身丫鬟往城西當鋪去了兩趟。”
姜寧心中一緊,這細節連她安排的眼線都未探知。
老夫人看似深居簡出,實則將后院一舉一動都攥在掌心。
她垂眸斟酌措辭:“祖母是說,蘇姨娘買通了藥鋪?”
“她肚子里的孩子,我可從不信。”
燕老夫人放下茶盞,瓷器與案幾相撞發出脆響。
姜寧了然,冷笑一聲。
“借著裝病引咱們入局,再用‘活血藥’栽贓,既護住了腹中孽種,又能離間府中關系。”
她忽然想起蘇柳假意呻吟時,定國公焦急的模樣,心中涌起一陣悲哀。
要是定國公知道這些事情,怕是不知有多難受。
“當初蘇柳進門,我就不同意,若不是為了你父親,我根本不會松口。”
“如今能借著這個機會,將蘇柳掃地出門,我又何樂而不為呢。”
這也是為何明明老夫人什么都知道,卻一句話也沒說。
一個謊要用無數個謊去圓。
直到最后,紙再也包不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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