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輕敵,是燕承澤太激進。
如今自己唯一能夠脫困的法子,就是咬死了衛炎風和燕云安勾結,衛炎風意圖幫燕云安逃跑。
他們不死,死的就是他了。
趙成禮喉結滾動,脖頸被劍尖抵出一道血痕。
“好個螳螂捕蟬!陛下若知燕云安勾結邊將私調軍伍,還敢假傳大理寺令,不知會作何感想?”
他猛地揮手,身后鐵甲軍齊刷刷將弓箭對準三人,弓弦緊繃聲在夜空中如毒蛇吐信。
衛炎風手腕翻轉,劍刃擦著趙成禮耳畔劃過,削落幾縷灰發:“趙侍郎記性不好,該讓太醫瞧瞧。”
他從懷中掏出塊刻著盤龍紋的玄鐵令牌,在火把下泛著幽光。
“這是陛下三日前親賜的密令,命我徹查京畿貪腐,至于燕大人……”
話音未落,燕云安已亮出封漆未干的密旨,朱紅印泥在夜色里如凝固的血。
“圣旨,趙侍郎總該認得吧?”
他們亮出證據,趙成禮便知自己是在劫難逃了。
他們都被燕云安這幾日的表現給騙了,還以為燕云安真的自亂陣腳。
“燕云安,你可真是好演技。”
“過獎。”
趙成禮踉蹌后退,撞上身后副將,卻見那人突然抽出匕首抵住他咽喉。
副將冷笑扯下面具,赫然是消失多日的燕家暗衛統領。
這是早就做好的局,所以從一開始,燕云安就安排好了一切。
“圣旨到!”
隨著“圣旨到!”這一聲高喊,所有人皆停止了動作,空氣仿佛凝固一般。
總管大太監從馬上下來,手中明黃色的圣旨微微展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著大理寺卿燕云安、鎮遠大將軍衛炎風即刻押解貪腐涉案人,刑部侍郎趙成禮意圖阻撓辦案,心懷不軌,革除官職,即刻收押!欽此!”
趙成禮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他怎么也沒想到,皇帝竟然早就洞悉了一切。
他不甘心地瞪著燕云安,眼中滿是怨毒:“燕云安,你早就和陛下串通好了!”
燕云安微微躬身,臉上帶著幾分不屑:“趙成禮,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勾結鹽商,陷害忠良,陛下英明神武,豈會被你蒙蔽?”
這本就是一場引蛇出洞的局,所以無論趙成禮和燕承澤怎么謀劃,都會被他們引入進去。
三皇子損失了趙成禮這個助手,怕是要和燕承澤吵起來了。
衛炎風揮了揮手,士兵們迅速將趙成禮等人捆綁起來。
夜色漸深,碼頭上的火光漸漸熄滅,只剩下幾縷青煙裊裊升起。
燕云安和衛炎風并肩而立,望著被押走的眾人。
“趙成禮不過是個棋子,背后定還有更大的勢力在操控這一切。”
衛炎風點了點頭,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佩劍。
就在兩人準備回去時,一名士兵匆匆跑來:“將軍,燕大人,在船底搜到了一封密信。”
密信被油紙包著,沒有沾上一點水。
燕云安接過密信,借著月光仔細查看,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衛炎風湊過來,看到信上的內容,也是眉頭緊皺。
只見信上寫著:“計劃有變,務必除掉燕云安,否則大事難成。”
落款處只畫了一個奇怪的圖騰,無人知曉其含義。
燕云安攥緊手中的信,忽然想起來,這個圖騰,他似乎在哪里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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