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蘭點點頭,忙去邀請謝淮之進府。
謝淮之來時,他身后的仆從手中還帶著一個盒子。
見到姜寧,謝淮之露出一笑:“天香坊的事情解決后,我還沒有正式登門道謝。”
聽到這句,姜寧忙搖搖頭:“明明是姜家該謝謝你才是。”
說到底,天香坊的事情,謝淮之也是受姜家牽連。
若非姜書林做的那些事情,天香坊也不會有無妄之災。
姜寧伸手,引著謝淮之入座。
兩人都坐下后,謝淮之才緩緩開口:“姜家和謝家不分彼此,謝來謝去的太客氣了。”
“我今日來,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說。”
他說完后,季蘭將茶水端上來遞給謝淮之。
謝淮之伸手接過,便聽姜寧道:“何事還麻煩謝少主親自走一趟?”
“之前我們一起做的香,在天香坊賣得很好,我本來尋了姜伯父,商量分紅的事情。”
“但姜伯父說,這香是你和我一起做的,分紅就算要給,應該給你。”
他輕抿一口茶水,壓下的眸光恰好看到站在花廳外的身影。
是以這口茶水喝完,謝淮之便抬眼看向姜寧:“我特意帶來了這香給你。”
站在門口的燕云安聽到這句,一股心酸蔓延上來。
燕云安站在花廳門口,聽著謝淮之的話,只覺喉頭像是被人塞了團棉花,堵得慌。
他忽然想起,自己與姜寧的合作,從來都是利益為先,哪有這般溫情談話的時候。
明明他可以不在乎,但偏偏他看到這一幕,就是心里不舒服。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
男人目光透過窗欞,落在姜寧身上。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襦裙,腰間系著淡青色的絲絳,溫婉又雅致。
謝淮之看著她的眼神,是那樣的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謝少主太客氣了,這本就是姜家該做的。”
姜寧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笑意。
謝淮之卻搖搖頭,笑著說:“這是按照之前的比例算的分紅,你收下吧。”
“若是不要,便是不將我當做朋友了。”
聞,姜寧猶豫了下,卻是接過盒子。
看著這一幕,他忽然想起昨夜的夢。
夢里的姜寧對著他笑,那樣的溫柔,那樣的真切。
可醒來后,卻只剩下眼前這個與他隔著一層冰墻的女子。
待兩人談完事后,謝淮之走出來,刻意放慢了步子。
不多時,他身后便響起了另一道腳步聲。
“燕二爺這是有話要跟我說?”
謝淮之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燕云安。
“謝少主還真是有閑情雅致,特意跑來國公府送東西。”
燕云安站在月洞門外,看向不遠處的謝淮之。
兩人四目相對,雙方都知彼此的心思。
兩人的影子在日光下被拉得老長。
謝淮之衣擺上的銀線繡竹在陰影里若隱若現,恰似他眼底藏著的鋒芒。
燕云安望著那雙與姜寧說話時總含著春水的眸子,此刻正泛著清冽的光,像淬霜的劍。
“國公府的門檻,向來只迎貴客。”
燕云安指尖摩挲著腰間玉佩,眸光流轉,滿目淡漠。
“謝少主三番五次往內宅跑,傳出去怕是會壞了我夫人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