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姜寧如鯁在喉,被他這句話噎得一句也說不出來。
“二爺還是留著點力氣走路吧,畢竟要走很遠。”
沉默半晌后,姜寧開口說出這句,而后扶著燕云安去了那宅子。
巧的是,這宅子距離碼頭算不得太遠,夜深人靜的,兩個人避開有光亮的地方,不多時就到了。
這宅子是之前姜寧及笄時,姜書年買給她的生辰禮。
說是今后若是嫁人了,不想回家,也能有個容身之地。
再不濟,這宅子的地段不錯,若是急缺錢,也能用來應急。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姜書年和林晚秋為姜寧考慮了許多,生怕她將來受委屈。
這些年來,姜寧都是差人打理這宅子,平常也只有幾個婆子進來打掃,保持干凈。
里面的東西其實是不全的,畢竟姜寧覺得自己用不上。
宅子買下來后,她也只來過寥寥幾次。
幸而姜寧怕自己冒失,丟了宅子鑰匙,特意在門外的燈籠底座下藏了一把鑰匙。
讓燕云安靠墻坐下后,她伸手去拿鑰匙。
朱漆大門緩緩打開,姜寧走進去后才想起來還有個燕云安。
扶起來燕云安,她帶著他走進去,插好門閂,她才松了口氣。
“我沒在這里住過,只有一些金創藥,先幫你處理傷口吧。”
到了屋子后,姜寧扯下一旁的被子鋪在床上,讓燕云安躺上去。
燭火幽微,將兩人的身影倒映在窗紙上。
燕云安靠在床頭,拉住姜寧:“我身上有藥。”
身為大理寺的官員,受傷是家常便飯,燕云安身上自然帶著藥。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
這種紙張防水不受潮,且容易保存,方便攜帶。
所以燕云安都是隨身帶著,從不離身。
姜寧點頭:“我去給你找身干凈的衣裳。”
她要是沒記錯,這里頭應該是有一些里衣,但那都是她的。
燕云安估計都穿不上,可他又不能赤身裸體的在這里吧。
就算是拿來披著,也可以,總比什么都不穿的要好。
姜寧去了隔壁的屋子找衣服,順便燒水。
燕云安聽著動靜,闔眸放松下來。
不知不覺間,他感覺自己好像睡著了一樣。
遠處是霧蒙蒙的,看不清楚一個人,也看不見周遭的場景。
他握緊手,嗓子有幾分發緊。
而后白霧緩緩消散,露出里面觥籌交錯的場景。
熟悉的花廳里坐著不少人,上座的燕老夫人還帶著壽星的抹額。
燕云安走進去,看著這一個個的人,最終目光落在了身側的姜寧身上。
她一身鵝黃色的衣衫,挽著婦人的發髻,插著一支珍珠簪子。
素雅干凈,卻又端莊大方。
姜寧扭頭,燕云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對上了一張淡漠沉穩的臉。
是他自己。
‘聽聞四公主回京了,還是二哥親自去接的呢。’
‘四公主和二哥可是青梅竹馬的情意,如今四公主要回來,二哥當然不會置之不理,你說是吧,二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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