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出事,難道他能獨善其身?
姜寧越想越煩躁。
回府的路比往常漫長。
快到府中的時候,遠遠便看到姜書林帶著十幾個家丁在等她。
火把亮起一排,照亮了姜書林的臉。
看著這一幕,姜寧摩挲著瓷瓶,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
香粉是假,燕云安以身涉險,便是為了引出藏在暗處的姜書林,想要他不打自招。。
所以此刻,她必須裝得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聽人說香坊出事了,沒事吧?寧兒,你臉色很差。”
姜書林突然開口,火把照亮他鬢角新添的白發。
“二叔,今夜的事情……”
話還沒說完,遠處傳來姜書年和謝淮之的聲音。
“寧寧,香坊失火了,你怎么樣?”
姜寧握緊瓷瓶,翻身下馬,朝著姜書年走過去:“我沒事,爹,香粉我護好了。”
她刻意露出來瓷瓶,就是要告訴姜書林,東西在她手中。
她不信姜書林沒有行動。
姜書林眼底掠過一抹陰鷙,轉瞬又化作慈父般的擔憂:“快回房歇息,莫要累壞了身子。”
他想做些什么,但姜書年已經走到了跟前兒,他只能悻悻作罷。
“爹,二爺還在里頭,您快派人去看看吧。”
聽到這句,姜書年頓時一驚,趕忙讓人去幫忙。
謝淮之上前問道:“沒有受傷吧?”
“沒有,別怕,香粉我護著呢。”
姜寧拿出來那瓷瓶,姜書林見狀,對著姜寧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那丫鬟踉蹌半步,朝著姜寧倒去。
瓷瓶脫手……
姜寧眼疾手快,側身躲過丫鬟,一把撈住即將落地的瓷瓶。
她抬眸看向姜書林,目光如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么快就要出手,還真是迫不及待。
姜書林面色微變,連忙呵斥丫鬟:“還不快退下!沖撞了姑娘,仔細你的皮!”
丫鬟臉色一變,連連求饒,姜書林擺擺手想要丫鬟下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幾個侍衛護著渾身是血的燕云安疾馳而來。
燕云安半垂著頭,發絲凌亂地遮住面容。
他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卻在看到姜寧手中瓷瓶的瞬間,眸光微閃。
“二爺?快來人,帶二爺去清理傷口。”
姜書年驚呼一聲,快步上前查看燕云安的傷勢。
姜書林卻死死盯著燕云安,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燕云安被扶下馬,踉蹌著站穩。
他看向姜書林,聲音虛弱卻字字清晰:“二叔……香坊里的‘東西’,怕是藏不住了。”
姜書林瞳孔驟縮,強裝鎮定:“燕二爺這是說的什么話?莫不是傷著了,糊涂了?”
“糊涂的……恐怕另有其人。”
燕云安忽然伸手,指向姜書林身后的一個家丁。
“把他拿下,他就是縱火的幫兇。”
家丁臉色瞬間煞白,轉身欲逃,卻被早已埋伏好的侍衛擒住。
姜書林臉色陰沉如水,額角青筋跳動:“燕云安,你莫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巧了,香坊最不缺的就是味道,敢不敢讓人聞一聞這人手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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