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寂終庭魔塔之內,魔氣翻涌。
殷太初端坐高座,周身縈繞著太一古鐘的混沌光華。
一縷縷混沌能量自鐘體逸散,緩緩注入下方昏迷的催魂老鬼體內。
催魂老鬼斷臂處血肉模糊,黑氣纏繞,正借著古鐘之力勉強續接經脈、修復傷勢。
忽有一縷異常波動自虛空傳來,殷太初眉心驟擰。
他神念如驚雷般掃過寰宇,精準鎖定拓巫境內青炎峰方位。
那里正爆發著極為劇烈的空間震蕩,波動之強,赫然是古魔傳送陣全力啟動之兆!
“青炎峰……古魔傳送陣!”
殷太初低喃出聲,眼中滿是驚愕與震怒。
此陣荒廢多年,竟被人尋得并修復,定是那楚天辰想利用此陣逃離!
他全然不顧身下仍在昏迷、療傷未竟的催魂老鬼,抬手便對著身前虛空狠狠一撕。
“嗤啦”一聲,虛空裂開一道漆黑縫隙,凜冽的空間亂流洶涌而出。
殷太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鉆入縫隙之中,轉瞬便消失無蹤。
青炎峰下,元氣魔氣沖天,攪亂風云。
楚天辰正心系山洞變故,心神微分之際,身后忽起凜冽殺機。
霧蜥眼中兇光暴漲,竟趁他失神驟然發難。
只見其左手一翻,另一柄泛著毒光的短矛赫然祭出。
“受死!”
霧蜥厲喝一聲,周身殘余魔氣盡數灌注矛尖,帶著破空之聲直刺楚天辰。
楚天辰驚覺之時已遲。
他倉促間側身閃避,卻仍被矛風掃中肩頭,一股巨力傳來,將他震退數丈,喉頭一陣發甜。
似乎是因為耗損巨大,楚天辰源炁不濟,此刻氣息已然紊亂。
霧蜥見狀,哪里肯放過良機,身形如影隨形,腐心矛連環遞出,毒光繚繞,招招直取要害。
楚天辰勉力揮動神霄劍格擋,但周遭劍氣黯淡,竟漸漸不敵。
“哈哈哈!楚天辰,你也有今日!”
霧蜥獰笑連連,攻勢愈發凌厲。
她瞅準破綻,長矛猛地提速,如毒蛇出洞,狠狠刺穿楚天辰的胸口,矛尖自后背透體而出。
霧蜥得意大笑。
“這次看你還怎么耍把戲!”
可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便驟然僵住。
那被一矛刺穿的楚天辰,竟依舊無半滴鮮血滲出。
其身軀在霧蜥震撼無比的眼神下漸漸變得透明。
最終化作一縷縷純凈的天墟源炁,隨風消散,只余下那柄長矛孤零零掉落下來。
“又……又是分身?!”
霧蜥勃然大怒,猛地拔出長矛,一怒之下橫掃而出,瞬間將周遭一切化為齏粉。
此刻,她瞬間意識到了什么,身形一動,爆發極致速度,如一道青黑流光掠向青炎峰山巔。
此刻,她瞬間意識到了什么,身形一動,爆發極致速度,如一道青黑流光掠向青炎峰山巔。
她的心中只剩一個念頭,絕不能讓楚天辰逃脫!
她抬手揮出一道魔氣,狠狠砸在山洞外的薄弱屏障上,隨著“咔嚓”一聲,屏障碎裂。
霧蜥縱身而入,直奔山洞深處。
可當她來到深處,卻只見洞內早已空空如也。
而這里原本的古魔傳送陣也被人以蠻力盡數摧毀,只余下凌亂的刻痕與殘留的氣息。
她神念掃過,清晰感應到楚天辰與另一道陌生氣息的殘留,心中怒火更盛。
“好個楚天辰!竟用分身調虎離山騙我!”
霧蜥對著空蕩的山洞破口大罵。
“給本座等著!縱使翻遍整個大世界,本座也要將你抓回,挫骨揚灰,以解心頭之恨!”
就在霧蜥正對著山洞破口大罵的時候,忽覺一股滔天威壓如泰山壓頂般轟然降臨。
她渾身一震,血色瞬間褪盡,臉色冰冷。
她不敢有半分遲疑,身形急掠而出,跪伏于山巔之上,大氣不敢出。
半空之中,魔氣繚繞整個蒼穹,殷太初負手而立,臉色陰鷺。
此刻的他眼神猩紅得能滴出血來,顯然已是怒到極致。
“參見教主!”
霧蜥頭顱貼地,磕頭行禮,渾身不住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