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光耀人眼,寶物動人心。
紫府真人尚且不能免俗,更何況他們這些偏殿的筑基晚輩。
龍王的話一經出口,已經有不少人暗地里摩拳擦掌了。
酒也不飲了,舞亦不跳了,也不暗地里閉目養神一般的凹造型了,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主殿。
‘靈物資糧,法器丹藥,雖然多數認不出,但只觀其靈光,其中不乏紫府一級’
姜陽也算是吃過見過的,仍是被這手筆給震到了,不過是壽宴之上一個小小的逗趣而已,就這么舍得下‘血本’,實在是令人驚嘆。
只不過姜陽回頭望見上首那龍子風輕云淡的神情,暗想著或許以龍宮的富庶程度來說這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聽著周圍人議論紛紛,妘貞卻雙手托著腮噘嘴道:
“搬了這么一大堆出來卻只準人選一件,真是個老摳門,我看呀不過是想夸耀一番他龍宮的收藏罷了。”
這口氣不是一般的大,那御水龍王近在咫尺,一身如妖魔般的氣質令人膽寒側目,老摳門這話也就她敢說。
姜陽瞧著她不以為然的樣兒,忍不住道:
“里頭可著實有不少寶貝,選對了的話,一件也不少了”
“哼~”
妘貞聽了并未回答,只是偏過頭昂了昂白凈的下巴。
此時那老龜元渚站到殿中,身形略有些佝僂,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笑道:
“不知在座哪位真人,愿意派門下的高徒上前試一試手,做這第一人?”
正是大喜的日子,彩頭又足,諸位真人其實并不多排斥,反倒樂于讓門下后輩上去較一較高低。
‘重頭戲果然來了’
玄滌這一邊心想著,可臨行之際師兄玄光可是特意有過交代,說是要給予其充分的自主,不要過分逼迫他。
玄滌自然不愿違背,于是想了想便給姜陽彈去一道靈識。
大殿中,無形的靈識頓時在當空交織,不止是在座眾人暗自溝通,姜陽這邊自然也收到了自家真人玄滌的傳音。
傳訊內容倒是很簡單,就是不對他強作要求,一切依他心意決定。
姜陽恭敬的給玄滌回了話,同時心中感到熨帖了不少,他并不排斥與人斗法,相反自打修了劍道在身還十分熱衷于此。
可一碼歸一碼,自家真人的平和態度仍是令他十分舒適。
沒過一會,已經有愿意第一個吃螃蟹之人站了出來,此人一身碧色衣袍,眉毛細長,窄眼烏眸,跳到主殿的高臺上,毫不怯場的四面拱手道:
“晚輩碧峰嶺翠厥山蔣千柳見過諸位真人,小子不才愿做那拋磚引玉之人,不知哪位同道愿上臺賜教?”
一番語不卑不亢,修為倒也中規中矩,筑基中期的境界,還算過得去。
偏殿這頭已經有人蠢蠢欲動了,都是各家各派的領頭一代,年紀輕輕就筑就了仙基。
坦白了說幾乎都是門下的天才,自然是有些傲意在身上的,誰也不可能輕易服了誰。
姜陽此時卻想起另一件事,翠厥山這名字他聽著耳熟,略一回憶便想起來了,在清嶼山福地之時他與其門下的弟子照過面,還鬧了點小‘矛盾’,當時被姜陽賞了一劍,灰溜溜的逃了,也不知后來怎樣了。
如今再次聽聞這宗門腦海里自然被勾起了,只是當事弟子并不是眼前這一位罷了。
收攏著雜亂的思緒,姜陽偏過頭看著正小口啃食靈果的妘貞問道:
“妘貞,如何?對這斗法你可有興趣?”
妘貞將果肉嚼嚼嚼咽下了肚,瞥了臺上那人一眼這才回道:
“不去不去,他太不濟事,沒甚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