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沙啞的開口,喉嚨干澀得像是要冒煙。他緩緩轉動脖頸,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心中愈發茫然。
這是一間極為簡陋的木屋,屋頂由粗糙的木梁搭建,鋪著些干草,角落里甚至能看到漏下的光斑;墻壁是由黃泥混合著碎石砌成,多處已經開裂,露出里面的木筋;地面是夯實的黃土,坑坑洼洼,散落著幾片枯葉。
屋內的陳設更是簡單到了極致:一張破舊的木板床,鋪著薄薄的稻草與一床打了好幾塊補丁的粗布被褥,正是他此刻躺著的地方;床邊放著一張缺了腿、用石頭墊著的木桌,桌上擺著一個豁口的陶碗,碗里還有些許殘留的褐色藥汁;墻角堆著幾件破舊的衣物與一捆干柴,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整個屋子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與霉味,簡陋得近乎破敗,與他之前所處的圣島大殿、華國宅院形成了天壤之別。
“難道……我又穿越了?”
一個念頭猛地竄入林風腦海。他想起之前與雅典娜一同被黑洞吞噬,那股毀天滅地的吸力,絕非普通空間傳送可比。
“或許不是穿越,”他又立刻否定,“黑洞吞噬一切,說不定……這里是另外一個世界?”
這個猜測讓他心頭一緊。那雅典娜呢?她也被傳送到了這個世界嗎?還是說,在黑洞的撕裂力下,兩人已經失散?
無數疑問涌上心頭,讓他一陣焦灼。他還能回到原來的世界嗎?還能見到田曦兒、楚瀟瀟她們嗎?甚至,哪怕回到當初當特工的那個世界也好啊!
“宮主!你醒了!”
見他睜眼說話,少女葉嵐臉上的淚水瞬間止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狂喜,她撲到床邊,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顫抖,“太好了!你終于醒了,我還以為……還以為你要丟下我一個人了!”
“你是?”
林風看著眼前的少女,記憶中沒有絲毫印象,只能試探著問道。
“宮主?”葉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大眼睛里再次蓄滿淚水,委屈地癟了癟嘴,“您是被人打糊涂了嗎?連葉嵐都不認識了?”
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俏臉微微鼓起,既心疼又有些嗔怪,模樣格外惹人憐愛。
“葉嵐?”
林風下意識地順著她的稱呼喊了一聲,心中卻愈發困惑。看來不是魂穿,若是魂穿,他至少會繼承原主的記憶,可此刻他的腦海中,除了自己的過往,對這個“葉嵐”、對這個地方,沒有一絲一毫的印象。
“你為何叫我宮主?”他定了定神,再次問道。
“您不是飄花宮的宮主嗎?”葉嵐眨了眨眼,眼中滿是疑惑,心里卻暗自嘀咕:宗主這次傷得太重了,不僅修為被廢,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了,這可怎么辦才好?
“飄花宮?”
林風嘴角一抽,差點沒反應過來。飄花宮?這名字怎么聽都像是個女子門派,他一個大男人,怎么會是女子門派的宮主?
“對啊!”葉嵐用力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自豪,又有些失落,“我們是飄花宮的人,您是飄花宮的宮主,我是飄花宮唯一的弟子葉嵐。”
“唯、唯一的弟子?”
林風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合著他不僅成了女子門派的宮主,還是個光桿司令?難怪這屋子如此簡陋破敗,感情這飄花宮已經窮得叮當響,連弟子都走光了!
他看著屋內那缺腿的木桌、補丁摞補丁的被褥,還有葉嵐身上洗得發白的長裙,心中默默嘆氣:這飄花宮,怕是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既然大家都走了,你為何不走呢?”他忍不住問道。
葉嵐聞,眼神瞬間變得堅定,她攥緊小拳頭,認真地說道:“宮主是我的師傅,也是我的救命恩人。當年若不是您收留我,我早就在荒山里餓死了。現在您受傷了,飄花宮也成了這樣,我怎么可能丟下您一個人離開?”
少女的話語樸實而真摯,像一股暖流,輕輕淌過林風的心田。他莫名地想起了曾經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小碟,心中一陣酸澀。唉,不知還能不能回到原來的世界,不知雅典娜現在是否安好……
思緒翻涌間,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個世界的氣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微弱卻精純的能量,與他之前所在的世界截然不同,更像是傳說中的修仙界。
“是誰打傷的我?”他收斂心神,問道。現在當務之急,是弄清楚自身的處境。
提到這個,葉嵐的眼神瞬間變得憤怒,咬牙切齒地說道:“是單陽宗的人!他們太過分了,不僅搶走了我們飄花宮最后一條靈脈,還動手傷人!您為了保護我,為了守住飄花宮,跟他們拼命,結果被單陽宗的一個外門長老打成了重傷,昏迷了三天三夜……”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