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有朝臣附和,“有殿下在,大華與大楚必能世代交好。”
靜安公主冷哼一聲,目光掃過階下:“如今沒人再提他是‘鎮南王之子’了?”
群臣頓時噤聲。
“父皇當年有偏見,本宮不怪。”她放緩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往后誰再拿此事做文章,以誹謗宗室論處。”
“臣等不敢!”
議事稍歇,靜安公主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凌厲:“倭國退軍,該輪到東麗國了。兩年來,他們撕毀盟約,兩犯燕州北境,太子與九王爺之死雖非其直接所為,卻也脫不了干系。傳旨齊州,調十萬兵馬增援燕州,即刻反攻東麗,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殿下英明!”劉岱率先附和,“東麗國近年越發驕縱,是該敲打一番了!”
有老臣憂心忡忡:“殿下,聽聞齊州近來庫府空虛,再派大軍遠征恐難支撐……”
“本宮自有安排。”靜安公主站起身,鳳袍曳地,“戶部即刻清點糧草,兵部調派軍械去齊州和燕州,三日內,本王要看到齊州軍開拔的消息。”
“臣等遵旨!”
殿外陽光漸盛,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金磚上,映出群臣躬身的身影。靜安公主望著階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案上的兵符,東麗國、江州、林風……棋盤上的棋子已悄然移動,而她要做的,便是穩住這風雨飄搖的大楚,等著真正的棋局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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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城的斷壁殘垣間,叮叮當當的敲打聲此起彼伏。殺影踏著碎磚走進城主府,抱拳稟道:“老大,俘虜們已按吩咐修繕完城墻與外圍工事,連破損的箭塔都重新加固了。”
林風正對著輿圖沉思,聞抬眼:“城內還剩多少倭人?”
“約莫十萬百姓,多是老弱婦孺。”
“讓他們去挖護城河。”林風指尖點在輿圖上北海城的位置,眼底寒光閃爍,“既然要把這里當北方根基,就得筑成鐵桶。”
自攻陷北海城后,他便沒像對待安房城那般趕盡殺絕,投降的倭兵與百姓成了最好的勞工。這些人被連日來的屠戮嚇破了膽,鞭子揮下時連哭嚎都不敢大聲,只埋著頭拼命干活,只求換得一日口糧。城墻磚縫里的血跡尚未干透,他們便已砌好了新的垛口;護城河的淤泥還泛著腥氣,他們便已挖出了丈深的壕溝。
殺影遲疑了片刻,又道:“城中還有些藝伎……”
林風把玩著腰間玉佩,漫不經心道:“讓弟兄們分了吧,也算這些日子的犒勞。”
“是。”殺影領命欲退,卻見弒影掀簾而入,臉上帶著幾分凝重。
“老大,西南方向發現敵軍!”弒影將探報遞上,“是仙臺城的軍隊,約莫五萬余人,距此已不足百里。”
“五萬?”林風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仙臺城倒是來得快。”他轉身看向殺影,“這股兵馬交給你了。記住,只守不攻。城頭上的火炮、投石機不是擺設,讓他們嘗嘗滋味。”
殺影一愣:“只守?”
“對。”林風指尖敲著案幾,“他們遠道而來,糧草不濟,久攻不下自會撤退。弒影,你帶一千海軍陸戰隊,提前去他們回撤的必經之路埋伏。”他眼中閃過狠厲,“等他們潰逃時,一網打盡。之后趁仙臺城空虛,直接端了他們的老巢。”
弒影眼神一亮,抱拳應道:“屬下明白!”
兩日后,北海城外塵煙滾滾。仙臺軍的先鋒已抵城下,黑壓壓的陣列從地平線一直鋪到護城河前,旌旗上的“佐藤”二字在風中獵獵作響。領頭的將領勒馬城下,看著修繕一新的城墻,怒喝道:“給我攻!”
剎那間,倭兵如蟻附堤,扛著云梯沖向城墻。可還未等他們靠近,城頭上便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數十門火炮同時開火,鐵彈帶著呼嘯砸進人群,瞬間炸開一片血霧。后續的投石機緊隨其后,燃燒的火油桶在空中劃過弧線,落地時燃起熊熊大火,將沖鋒的隊列燒得人仰馬翻。
“這是什么武器?!”佐藤在陣后大驚失色。他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火力,己方士兵根本近不了城墻,只能在火網中徒勞地倒下。
殺影站在城樓之上,冷眼看著城下的混亂,揮揮手道:“換霰彈,給他們再加點料。”
炮手們迅速調整炮口,新一輪齊射的霰彈如暴雨般掃過,將護城河前的倭兵成片撂倒。血水順著斜坡匯入壕溝,竟將半條河染成了暗紅。
如此猛攻三日,仙臺軍折損過半,糧草也見了底。佐藤望著城頭上紋絲不動的守軍,終于咬著牙下令:“撤!”
潰逃的隊伍如喪家之犬,沿著來時的山路倉皇回撤。可剛轉過一道山坳,兩側密林中突然響起密集的槍聲。弒影帶領的陸戰隊早已在此等候,沖鋒槍與狙擊槍交織成死亡之網,將慌亂的倭兵切割成碎片。
“是埋伏!快突圍!”佐藤揮舞長刀嘶吼,卻被一顆精準的子彈擊穿眉心。失去指揮的仙臺軍徹底潰散,要么被射殺在山谷中,要么失足墜下懸崖,五萬大軍竟無一生還。
清掃戰場時,弒影看著滿地尸骸,冷笑一聲:“老大的計策,果然萬無一失。”他即刻點齊人馬,連夜奔襲仙臺城,城中兵力早已抽空,守兵見大軍壓境,連抵抗都不敢,直接開城投降。
三日后,捷報傳回北海城。林風正站在新挖的護城河邊,看著倭人百姓埋頭挑土,聞只是淡淡頷首:“知道了。讓弒影守住仙臺城,再派三千人去接管周邊村鎮。”
殺影在旁道:“老大,如今北海、仙臺連成一片,北方半壁已在我軍掌控之中。下一步……”
林風望向南方的天際,眼中野心漸熾:“下一步,該讓倭國的天皇陛下,嘗嘗亡國的滋味了。”
護城河的水緩緩流淌,映出他冷酷的身影。那些仍在勞作的倭人百姓不知,他們拼命換來的茍活,不過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喘息,這場席卷倭國的血色風暴,才剛剛刮起最烈的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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