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之中盤著兩顆紅色的核桃,不斷轉動,目光始終盯著桌面,不知在思考著什么。
在汪鶴松左側的太師椅上,李鴻鈞靠著椅背,品著清茶,渾身上下都透著陰冷氣息。
他生有鷹鉤鼻,薄嘴唇,一雙漆黑的眼睛凌厲如劍,閃爍寒光。
作為五城之地的第一宗門宗主,李鴻鈞在地位上甚至比城主人物更高,因此他也列席中央六角桌上。
“怎么還不開始?磨磨唧唧的……”
汪鶴松的右側,長孫祟已經等得不太耐煩,脾氣顯得有些暴躁。
汪鶴松老神在在道:“長孫兄別急,那邊已經與我們達成合作了,這一次的議會,楚家注定敗北!”
“最好別再出差池!”長孫祟這兩天夜不能寐,還沉浸在長孫家巨大的失利當中。
很快,楚萬河、韓文、鄭星洲也陸續登場,坐在了六角桌上。
一時間五城盟主,加上玄門宗宗主,齊聚在一張桌子上!
這六個人,代表著五城之地的權力巔峰,都是可只手遮天的人物。
“肅靜!”
汪鶴松看起來平平無奇,就是個垂垂老矣的老頭,然而他輕飄飄的一句話,頓時讓嘈雜的議會殿變得安靜無比,落針可聞!
楚萬河看了看桌前冒著熱氣的茶杯,手指敲打著桌面,清了清嗓子道:“五城盟主第二次議會,現在正式開始!”
第一次議會,是在巖石城,當時各方吵得不可開交,不歡而散。
而這次,因為采取了投票模式,必然會有結果塵埃落定。
李鴻鈞是在場六人中最年輕的,看起來不過四十來歲,然而其修為深不可測,第一個搶過了話頭,沉聲開口道:“而今魔修作亂,民不聊生,五城之地想要自保抗衡永生教,唯有結盟,這盟主之位,自然該選五城之地最具有聲望,最年長的修士,因此我首推汪鶴松當選盟主!”
韓文當即反駁道:“我持有不同意見,自魔修作亂以來,汪家屢不作為,眼睜睜看著轄區子民遭受魔修屠戮,這樣的人當選五城盟主,對于我們五城之地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不錯,先不說汪鶴松的種種軟弱行徑不配當選盟主,論資歷,論威望,汪鶴松也遠不及楚老家主,楚家才是五城之地的守護者,這盟主之位,理當由楚萬河當選!”
鄭星洲立即開口幫腔,直接就是火力全開,根本不給汪鶴松半分面子。
“污蔑,這簡直就是污蔑!”
汪鶴松氣得面部肌肉發顫,臉色陰沉,據理力爭道:“我汪家從來沒有說不作為,而是永生教本就擅長郊外野戰,派遣修士出城,純粹是自討苦吃,白白消耗有生力量,在我看來,集中力量,固守城池才是對抗永生教的最佳策略!”
長孫祟也開口道:“不錯,派修士出城主動迎戰,危險性太大,反而不如收縮防線,固守大城池,等待皇族援軍抵達才是最好的方針。”
“汪老家主說得也有道理啊,固守城池,看似窩囊,但勝在穩健,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傷亡。”
“我也認為出城主動與永生教開戰并非明智之策。”
一時間,坐在議會殿的各族修士也都討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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