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黃昏,經歷一場鏖戰的林落塵雄赳赳氣昂昂走出房間。
房間內,早上還囂張的夏九幽,此刻眼角帶淚,跟個小可憐一樣裹著被子縮床里面。
嗚嗚嗚,自己不就是說話大聲了點嗎?
這家伙怎么比夢里面還變態啊!
后半場,她實在扛不住了,求著林落塵去隔壁。
要不是拉不下臉,她都想叫蘇羽瑤進來分擔一下火力了。
但一想到蘇羽瑤會嘲諷自己,夏九幽也只能默默咬牙咽下苦果。
蘇羽瑤,你真沒用啊!!!
為什么他昨晚跟你鏖戰一夜,還龍精虎猛?
夏九幽只能一邊罵著蘇羽瑤,一邊使出渾身泄術。
殊不知,林落塵正是因為昨晚陣斬蘇羽瑤,又馬不停蹄槍挑夏九幽,莫名興奮。
此刻他站在船頭,回味無窮,不由豪氣大生,拿出酒壺美滋滋喝了一口。
爽,當浮一大白!
身后傳來腳步聲,蘇景軒走到他旁邊,神色有些尷尬。
以他的境界,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哪里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這讓蘇老道尷尬得都不敢看趙姨,同時感覺壓力山大。
畢竟這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啊!
林落塵見狀,連忙行禮道:“蘇圣主!”
蘇景軒微微一笑,拿出自己的好酒,遞了一壺過去。
“林小友也好酒?來嘗嘗這個,這是我太乾山的乾元酒,滋補!”
林落塵打開一聞,一股藥味混雜著酒香,喝一口下去頓時一股熱氣流經四肢百骸。
他本來還有些疲憊的身體火熱,感覺自己能回去再戰三百回合。
林落塵眼睛一亮,笑道:“好酒!”
蘇景軒聞揮手在地上放出了幾壇,笑道:“小友喜歡,這些都拿去。”
“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林落塵也不客氣收起,蘇景軒呵呵一笑。
“貧道出來喝了不少,就帶了這些在身上,小友喝完可以去太乾山找我。”
“這酒,圣主天天喝?”
林落塵錯愕不已,這酒這么猛,這老道天天喝,精力旺盛,真扛得住嗎?
蘇景軒看著他古怪的眼神,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貧道已經煉虛合道,這點藥酒對我只是提神罷了。”
林落塵也想起這位老道可是略懂拳腳,不由尷尬一笑。
“圣主果然功參造化,令人佩服。”
蘇景軒微微一笑:“小友機緣不凡,假以時日,定能傲嘯九天。”
“只是小友與魔族牽連過深,還望堅定道心,切莫真與妖魔為伍。”
他這倒不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魔道和魔族有根本上的區別,畢竟種族都不一樣了!
林落塵聽出了他話語中的警告,點頭道:“蘇圣主放心,晚輩分得清輕重。”
蘇景軒點了點頭,嘆息道:“你那生死命契貧道暫時沒辦法。”
“你若隨我回太乾圣地,借助我圣地的乾元大陣,或許還有解開可能。”
林落塵苦笑道:“謝圣主好意,晚輩實在脫不開身,有機會定當拜訪。”
蘇景軒也不勉強,拿出一枚龍紋的令牌遞給林落塵。
“小友救了書雪,我欠你一個人情,這是我私人令牌。”
“見令如見人,小友可以憑此令前去太乾山找我,也可以在玄州獲得一定幫助。”
林落塵連忙道:“圣主重了,趙姨對我恩重如山,我救她應當的。”
“一碼換一碼!”
蘇景軒打斷他,沉聲道:“如果不是你,等我趕到,也不知道會是什么景象。”
“拿著吧,貧道在玄州還有點面子,你日后前往玄州,沒準用得上。”
林落塵這才接下令牌,幽幽嘆息一聲:“圣主既然有情,趙姨也有意,為何……”
蘇景軒聞喝了一口酒,嘆息道:“因為我不僅是蘇景軒,我還是太乾圣地圣主。”
“正道不同魔道,哪怕我是圣地之主,也不能無視天下人,帶她回去。”
“我跟她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墨雪圣后不會允許我抓她回去的。”
“而且我也不想她無名無分跟著我,她也不會喜歡正道的氛圍……”
蘇景軒說著有些惆悵地又喝了一口酒,嘆道:“除非我不當這圣主了!”
林落塵頓時明白了,又是一個跟顧輕寒一樣被宗門束縛的人。
蘇景軒的師門長輩應該對他不錯,在宗門后繼有人之前,他怕是難以擺脫。
林落塵嘆息一聲道:“前輩有沒有想過,趙姨可能不想要什么名分呢?”
“何必在意世人眼光,就不能先悄悄在一起,等你們都放下俗事再光明正大嗎?”
蘇景軒聞不由想到林落塵跟蘇羽瑤,猶豫道:“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
林落塵語重心長道:“真等前輩宗門后繼有人,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前輩,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啊,你也要想想趙姨能不能等你這么久!”
蘇景軒沉默了,這次的危機還真讓他有些緊張。
“我去問問她……”
林落塵恨鐵不成鋼道:“問什么呢,你還指望一個女子能開口答應這些?”
“蘇圣主啊,修行我不如你,但這對女人的了解你不如我了,我跟你說……”
他一邊拿著好酒喝著,一邊高談闊論,指點這位圣地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