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國朝臣們紛紛低頭,心虛地不敢回應。
他們心中也困惑。
為何楚惡獠一走,原本強盛的如同旭日東升的厲國,就以如此快的速度衰敗下去?
就如同美人忽然一夜衰老,華發遍生,原本美麗的容顏變得腐朽枯槁,連他們這些老臣都認不出。
宰相張慶盛揖手喊道。
“陛下,楚徹自負,目中無人,手段狠辣,但事情他是真能干成。”
“厲國腐朽,先帝厲茂貞罪責極大!若不是厲茂貞逼得楚徹遠走蜀國,為蜀帝效力,厲國也不會衰敗至此,然后被蜀國兵臨城下,給了迎頭重擊。”
厲國國君厲祁想了想,忽然提出個大膽的建議。
“張大人,若是楚徹尚在,他會如何應對蝗災?”
“若是朕將楚徹重金請回來,大厲是否可以渡過此劫。”
朝臣們臉色一變,差點以為他們聽錯了。
宰相張慶盛驚愕地瞪圓眼,臉色閃過五味成雜的復雜表情,眼神也十分精彩。
他們舊貴,士紳拼盡全力才把楚惡獠丟出厲國,狠狠落井下石,如同驅逐流浪狗般,人人對楚徹唾棄,恨不得殺之而后快。
但現在,新國君厲祁上任,居然第一件事就是考慮將楚徹重新請回來?
這……
若是楚惡獠當真回厲國朝堂,他們這些舊貴,士紳的顏面何在?他們尊嚴何在?
舊貴,士紳們聲音顫抖,一個個露出痛苦的表情,爭相諫。
“陛下!萬萬不可啊!”
“陛下,曾經大厲棄楚惡獠如棄子,倘若如今再重金聘請,讓九州天下看笑話。”
“陛下不可后悔,若是后悔請回楚徹,怕是厲國在全天下都抬不起頭來!”
和厲茂貞不一樣,新任的國君厲祁,覺得這群大臣的想法十分滑稽。
“厲國天下,是朕的天下。把楚徹當棄子是厲茂貞做的糊涂事,和朕將楚徹請回來有何干?”
“更何況,若楚謀士當真可以為厲國化解蝗災危機,是大功勞一件。厲國百姓重要,還是朕的面子重要?”
“只要是為了厲國子民的康健,朕不抬頭又如何?”
厲祁聲音慷慨激昂,他中氣洪亮,聲音震蕩在朝殿內,讓舊貴一派的老臣們紛紛低頭,心中自愧不如。
兩位帝王一比較,高低立顯。
新帝厲祁無論是器量,還是格局,都比厲茂貞博大很多!
“傳朕旨意,重金向蜀國求一人!楚徹!”
……
厲國反悔的消息尚未傳出。
現在,楚徹正望著遮天蔽日的天空,觀望云層,心中默默算著氣象。
古有諸葛觀天象,這些不是無稽之談。
尤其是大規模蝗災,只要結合蝗災的產生條件,很容易能推測出未來幾天的氣象。
忽然,天空降落一滴雨水。
一滴又一滴豆大的雨水,陸陸續續落下。
原本干涸的綠洲大地,如恰逢春雨甘霖,瞬間散發勃勃生機。
毛驤瞳孔一顫,震驚驚呼。
“下雨了?”
楚徹激動地眼睛里冒出光亮。
“時機到了!”
“命張角領起義軍!以低谷為起,挖出河道4條,灌入綠洲河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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