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立區卷起黃沙滾滾,塵土飛揚。
楚徹連夜領著三千白馬輕騎,順著商道東進,前往蜀國。
與此同時,楊婉娩的大丫鬟,正在院子里晾曬被單。
“小姐,您來啦。”
楊婉娩看著最喜愛的被單,被送上晾繩,只是簡單點了點頭。
“昨夜你換被單的動作倒是輕手輕腳的,我都沒醒。”
大丫鬟奇怪道。
“小姐,不是奴婢換的被單,是楚郎君送來的。”
楊婉娩一愣,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么,羞得玉頰通紅。
怎么是楚公子來送的床單?
昨夜她睡覺的時候,未著寸縷,光著赤條條的身子……
這,不是被他看得一干二凈?
楊婉娩驚呼一聲,彎腰抱住身子,耳垂滾燙。她都能想到楚徹昨夜怎么給她換的床單。
看光了?
啊這……
這怎么行?
她被男子看了個遍,不干凈了。好虧,太虧了。
但是,他為什么要給她換床單?
大丫鬟更奇怪道。
“小姐,楚公子說,是您要求他把內殿整理潔凈的。”
楊婉娩冷靜下來,恍然大悟。
她確實臨睡前要求過楚徹要將內殿收拾整潔。
楚徹也確實是按照她要求做的。
她也挑不出錯來。
她內心暗道,“事情發都發生了,就這樣吧,但愿他是隔著被子換的,沒看到什么。”
忽然,丫鬟又接口道。
“楚公子半夜在井邊浣洗被單,洗不干凈還問我們借了浣衣棒槌,敲敲打打的。我還以為小姐知道呢。”
楊婉娩心中又是一驚,瞳孔顫動。
洗?
楚公子還手洗了?
老天爺,他定然是知道什么,才換下床單。說不定,他還摸了,還湊上去仔細看……
這……
楊婉娩驚呼一聲,玉手捂著臉,玉頰羞紅的不像話。
她摸著紅唇,心口狂跳,又想到清晨的那擦唇一吻。極致的曖昧,讓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
厲國鳳鸞殿。
女帝厲茂貞和秦清裕不歡而散后,她回到鳳鸞殿無比焦躁。
內有藩王對她虎視眈眈,伺機架空她的皇權,外有蜀國在邊境列兵五萬,與厲國大軍對峙。
女帝厲茂貞這次和秦清裕會面,除了商討商隊結盟為由頭外,還想問北慶國借兵。
結果,她連楚徹都沒押送回來,談何和北慶國的商隊聯盟?
又談何借兵?
厲茂貞站在白玉殿階,焦躁的來回踱步,神情格外煩躁。
何人可用?
國內還有何高人可用?
“傳朕旨意,讓先朝的王家家主覲見!”
王公公小心翼翼道:“陛下,先朝的武將王家,已經被楚惡獠滿門抄斬。”
“傳武將陳家。”
“陛下,陳家也早就被楚惡獠抄家,陳家家主午時問斬,女眷們舉家發配流放。”
“先前統領三軍的慕容家家主呢?”
“慕容家主,陛下當時下的旨意是命楚惡獠領兵進府格殺,將慕容家男人就地賜死,不留后患。”
厲茂貞氣急反笑。
“滿門抄斬?也有年齡規定,幼童不得行刑。”
她因為煩躁,嗓音也拔高了幾個度,尖銳喝道。
“赫赫有名的慕容家,尚武擅長用兵,更有慕容家兵法,名滿天下!武將慕容家,當真不留一個后人?無人繼承慕容家兵法?”
“王公公,朕記得當時慕容家抄家,你陪同在楚徹左右,你應當最清楚。”
王公公緊張的汗流浹背,恭敬而拜。
“陛下,咱家那日確實跟楚惡獠一同去抄家。”
“楚惡獠親手滅了慕容全家,滿地尸體,卻突然發現屋里還有一個6歲孩子。”
厲茂貞神情一頓。
還有個孩子?
十年前不肯對她俯首稱臣的慕容家,居然還留有一個活口,甚好!
這個孩子,如今也該有十六歲,懂慕容氏族兵法,可以為之一用,當馬前卒。
“人呢?”
王公公冷汗更密集。
“咱家當時也勸楚惡獠手下留情,但楚惡獠當時聲稱,陛下之命是‘不留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