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商盟盟主笑得眉目飛揚,舔得快要卑躬屈膝,就差親自上馬車,替楊叔駕車。
“楊老板好興致,今兒個駕車在莊園里閑逛啊?”
“老夫前一陣得了一盞好事物,金如意赤金搖錢樹,上頭掛的花雕玉鳥那是栩栩如生啊!老夫帶來請楊叔給掌掌眼,咱們喝茶細說。”
商盟盟主就差把送禮兩個字,寫在額頭上。
楊叔揮揮手,豪爽喊道。
“掌眼不敢當!楊某今日還有事,先不奉陪了,改天楊某請各位爺煮茶暢談,豈不美哉!”
“好說好說!”
“就等楊叔一句話,咱們商盟兄弟們眼巴巴等著呢,哈哈哈。”
楚徹挑了挑眉。
九州風起云涌,商業版圖也是一塊大油水。
若是能兵不血刃,將九州第一商王楊家為己用,何愁開拓不了商業版圖?
養兵需要錢,軍馬糧草都需要錢,無論是鹽鐵的經營權,還是九州商盟的交易入場券,商王楊家都是最重要的一環。
若是能將楊叔拿下,今后對他是大大有利。
……
楊叔繼續駕車,他越想越憋屈。
他堂堂楊家分家掌事人,居然給一個以色侍人的男寵駕車?
而且,這個男寵,還是小姐親自要求他迎接的?
可恨,可氣!
小小年紀,仗著長了副好皮囊,就學青樓男侍想攀龍附鳳?
也不低頭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有心眼子拿錢,你有這個命花?
楊叔頻頻回頭看楚徹,越看越窩火,越看越憋屈,老臉上都寫滿了:厭惡,嫌惡,好像車廂里坐了什么臟東西。
楚徹嘆了口氣,他低低的聲音溫和有禮,從車廂內傳出。
“楊叔,你知道駕車在道上,怎么最容易死嗎?”
橫沖直撞的馬車,確實有些失控了。
楊叔一驚,立馬回神,不敢再回頭瞪他。
他老老實實駕馬車,心里堵著口無名火起,越發憋屈,覺得恥辱。
楚徹嗓音低沉,有禮有節。
“楊叔,在賺錢這件事上,你我都是一樣的,必須竭盡全力。”
楊叔重重冷哼,嘴角帶著冷笑,像是聽見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楊某做生意為生,豈能和一個以色侍人的男寵相提并論?”
“你出賣身體,自甘墮落,有娘生沒娘養的東西,毫無廉恥之心!”
他終于破口大罵,狠狠發泄了心中的淤濁之氣,內心大呼暢快。
小小男寵,不過就是出來賣的。
掙得幾個臟錢,真叫人惡心!
小小年紀不學好,爹不管,娘不要。
就是有娘生,沒娘養。
楊叔罵了個酣暢淋漓,忽然發現車廂內沒有聲了。
他身后車廂安安靜靜,沉默到可怕,讓他好奇地轉過頭看了眼。
只那么一眼,他心中一顫,強烈的懊悔情緒涌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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