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語結束的時候,提耶拉用法杖重重的垛了一下地面的“舊印”。
璀璨的火焰自法杖頂端落下,包裹住舊印,帶著舊印一起沖向天空。
幾秒鐘之后——
一道流星劃過黑暗——
一道由火焰組成的舊印劃過天際,沖向吉德羅洛哈特所在的荒島。
莎布尼古拉絲像是碰到了什么屎一樣迅速抽離了觸手。
黑暗消失,躁動的力量逐漸平復——
提耶拉從多比身上脫離,感官漸漸回歸,提耶拉望向四周——
原本安靜祥和的內赫布里底群島海域此時已經變成了地獄一般的場景。
大海變成了如同血液一般的深紅色,無數畸形而褻瀆的生物在仿佛血池一般的海水里面嚎叫,**,甚至互相吞噬——
有的身體不同部分進化成了不同物種,有的已經進化出了人類的形態,嘶吼著吞噬周圍的生命,有的變成了人類完全無法理解的物種——
“魔法部可有的忙了。”提耶拉說道。
吉德羅洛哈特的上半身還是正常的人類形態,只是目光呆滯,臉上泛著猙獰的狂笑——
但是從他腰部開始,卻變成了一顆小山一樣高的巨大肉瘤——
肉瘤呈半透明,里面似乎孕育著什么。
肉瘤外面長著一根根粗壯,帶著粘液的觸手——
每一根觸手頂端都是拉斐爾莫文迪的臉——
每一張拉斐爾莫文迪的臉都伸向遠方,伸向海里面那些褻瀆的生物——
大口大口的吞噬,吸納,融合。
提耶拉抬起觸手,招了招“傳承者”,然后突然僵住了——
為什么他的“寄生者”沒有任何變化?
提耶拉變回了一件法袍,又變成了蠕蟲堆,又變成了火焰的形態——
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
沒有生命特性的增長,也沒有生命特征的出現——
莎布尼古拉絲是已知宇宙所有生命的來源,是文明最初的起始,祂奠定了生命的法則——
看看四周,看看任何生命,看看任何曾經有生命,或者曾經是生命一部分的東西都被紗布尼古拉絲影響——
看看提耶拉落在外面的那根盧修斯的魔杖——
現在已經變成了一顆長著龍鱗和人類頭發的榆木嫩芽。
看看提耶拉所在的這塊礁石——
這塊礁石上干燥了不知道多久的鳥糞里面爬出了一條條長著昆蟲四肢的魚,或者長出同時擁有魚類,人類,特征的植物。
但是為什么?為什么他的“寄生者”完全不受影響?
為什么?為什么他的“寄生者”沒有一點點的改變和增殖?
提耶拉原本的計劃是通過莎布尼古拉絲降臨的影響,讓自己的“寄生者”獲得生命特征,進而完成“生命重構”的最后一步——
但是為什么“寄生者”沒有任何變化?
不可能是火焰的原因——
通過念誦包含莎布尼古拉絲尊名的咒語從火焰之中創造炎魔的方法在提耶拉的圖書館里面比比皆是。
“寄生者”的組成:
精神之火,靈性之火,物質之火,鳳凰尾羽,雷鳥羽毛,鳥型食人怪的羽毛,蛇鳥的羽毛,拉文克勞的冠冕,湯姆里德爾的殘魂——
這些不可能拒絕莎布尼古拉絲的影響。
會是什么?會是——
“不,不對。”提耶拉突然意識到。
組成“寄生者”的不是精神之火,不是靈性之火,也不是物質之火——
組成“寄生者”的,是詛咒蠕蟲。
那么問題來了——
詛咒蠕蟲到底是誰的恩賜?
是誰賦予了提耶拉這樣偉大的技能?
是從誰的指尖漏下來的一點面包屑讓“寄生者”能拒絕莎布尼古拉斯的影響?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