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房子的裝修是按照沈唐喜歡的風格來的,應該說傅聿瑾名下所有的房產,都是按照沈唐喜歡的風格裝修的。
因為沈唐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沈唐說跟傅聿瑾吵架了她就離家出走,傅聿瑾說那得多買幾套房子,不管沈唐離家出走去哪座城市,都有家可歸,他都能找到她,把她帶回來。
沈唐站在門口,輕輕地抿了抿唇角,記憶如潮水回溯,再看時,早已是此時人非彼時人。
傅聿瑾盯著女人,沒耐心陪著她墨跡,一把將人拽了進來,門“啪”的一聲被關上。
沈唐深深地嘆了口氣。
傅聿瑾走到沙發上坐下,西褲包裹著修長的雙腿交疊,他冰冷道:“明天跟我去醫院,你逼婉綰……”
沈唐轉身,走進客房,房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面一切聲音。
傅聿瑾說話的聲音被關門聲打斷,他緊咬后槽牙,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怒氣沖沖地走過去,伸手去擰把手又硬生生被他自己忍了下來。
傅聿瑾咬緊后牙槽,點點頭,轉身走進臥室。
這邊常年有人會定時過來打掃,洗漱用品也是齊全的,只是沒有換洗的衣物。
沈唐在衛生間簡單地洗漱完,疲憊地躺進被子里,她拉著被子將自己裹住,仿佛需要這樣才能得到一點安全感。
她不知道傅聿瑾把她帶回來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仔細想想,其實也能想到理由。
她沒死在外面,他覺得沒懲罰夠。
還沒去民政局領離婚證,他和許婉綰著急結婚,不允許她走是為了盡快去領離婚證。
這兩個是沈唐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閉了閉眼睛,沈唐緊緊地縮成一小團。
怎么都好,離就離吧,只要傅聿瑾現在說離婚,她保證配合。
她什么都不要了,只要離婚。
她放過自己和傅聿瑾了,傅聿瑾也放過她吧。
想著想著,沈唐漸漸地睡著了。
深夜,沈唐又做噩夢了,她躺在床上,包裹著被子,身上大汗淋漓,嘴里不住地喃喃著,呼喊著,卻怎么都醒不過來……
傅聿瑾不知道什么時候走進來,站在她旁邊,幽深的眸子看著女人在睡夢中掙扎的樣子,忍不住蹙了蹙眉。
“不要……不要……不要走……”
“別傷害我,我真的沒有做,我真的沒有逼死她的孩子……沒有……”
“不要過來……”
傅聿瑾眸光深了深。
她連做噩夢都不愿意承認自己逼許婉綰去打掉孩子這件事?
“不要……不要……”沈唐渾身哆嗦著,手指死死攪著被單,眼淚不斷地從眼角滑落,落在枕頭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濕潤的痕跡。
傅聿瑾原本是聽到她的聲音才走進來,此刻正想離開,但看著沈唐這痛苦的樣子,他邁出去的腿卻忍不住收住。
最后神使鬼差的,他高大挺拔的身子彎腰在床畔坐下,伸手握住沈唐死死攥緊被單的手,另一只手試探地伸過去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不自覺地放柔下來的聲音好聽地輕哄著,“我不走,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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