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后,他又身影一瞬的,重新回到了洞府客廳,在動作迅速的取走‘金木棺槨’里面的那朵七階靈藥‘尸心花’后,便準備就此離開了。
七寶魔祖在這座‘大墓’內所設的‘血色陣法’盡管強大,但這些還無法攔住闖入此陣的兩族修士……
一旦他在此地耽誤的時間久了,進而‘意外’撞見了這些人,于他而,可絕不算一件好事。
在天妖界內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他,可不想再遭受一次舉界通緝。
只是——就在他遁光剛起之際,又忽的想到了什么,瞇了瞇后,一翻手掌,取出了那只‘紅羽鬼蟲’蟲王,如在往生界‘葬仙神殿’內那般,以此蟲的特殊感官,重新俯瞰、檢查起了這座看似簡陋的洞府。
瞬間,他面前的景色就微是一變。
表面上,這座簡陋的洞府,還如此前神識、渾厄邪瞳所窺探的一樣,除了那座隱藏在書房、暗藏跨界傳送陣的密室,就沒有任何的異常了。
然而,事實上,在他以紅羽鬼蟲的視角,仔細觀察之后。
那‘金色棺槨’之下的石板內,竟赫然還存有一道微不可查的‘青色靈禁’!
此靈禁,和‘葬仙神殿’內,那副隱藏在‘長須老者’畫像后的靈禁,是如出一轍的。
——是唯有紅羽鬼蟲才能感知到的特殊靈禁。
“另一空間?陰陽雙府?”衛圖目光一閃,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此刻,他是真的能篤定,百年前的那一戰至今,七寶魔祖都沒有來過這隱藏在‘百陵陰地’的洞府了。
不然,以其性格,可不會留下這一致命漏洞。
只不過,和百年前在葬仙神殿時的不同。
這次,衛圖就沒有破壞這‘青色靈禁’了,他以神識仔細觀測了一會這青色靈禁后,便一拍腰間的御獸袋,放出了里面的裂空雕。
下一刻,在此雕的一聲鷹啼中,他便橫跨空間,瞬間消失在了這簡陋洞府之內,出現在了這‘青色靈禁’之后。
然而,其內的景象,卻和衛圖適才所想的略有不同。
其確實是隱藏在表洞府內的‘里洞府’。
只是,此空間的所在,似乎并不在那‘百陵陰地’內了,更像是……一處新孕育的陰地。
“若是新孕育的陰地,七寶魔祖又何苦要設這‘陰陽雙府’,來隱藏這‘里洞府’……直接把洞府放在此地,豈不是更加的隱蔽,難以發覺?”衛圖微挑眉宇,神識穿過‘里洞府’的墻壁,望向外界,那一成型不久,還無‘百陵陰地’百分之一大小的‘小型陰地’。
“除非……這一‘小型陰地’是七寶魔祖新開辟的陰地,剛剛成型不久?”
衛圖心中一動,目光落在了這‘小型陰地’深藏于地底的陰脈,暗道了一句‘果然’。
此陰脈十分弱小,僅有數丈大小、半尺來寬,和‘百陵陰地’那數條宛如‘游龍’般龐大的陰脈完全沒法相比。
而且,此陰脈的核心,赫然也存在一人為所放的‘陰寶’,正是此寶,不斷聚集附近的濃郁陰氣,形成了這一弱小陰脈。
“這陰寶……是大乘殘魂?”衛圖目光一凝,看著那黑氣彌漫、看不清‘真容’的‘陰寶’,面色微是一變。
他在此物的身上,赫然感受到了唯有大乘強者身上、才具有的恐怖威壓。
只是,他難以想明白,為何七寶魔祖會特意以這‘大乘殘魂’作為‘陰寶’,來凝聚陰脈、在這百陵山脈中形成新的‘陰地’?
倘若只是為了尋找一隱蔽洞府,似乎完全沒有必要下此狠手、動用這般大的代價。
“是那些……楔形文字?”這時,衛圖注意到了,在這彌漫著黑氣的‘大乘殘魂’附近,赫然存在一枚枚深嵌于地底、表面纂刻有‘楔形靈文’的血色魔釘。
在這些血色魔釘所構成的繁瑣陣法之下,這黑氣彌漫的‘大乘殘魂’凝聚、吸引周遭的陰氣之余,內部亦在悄然的發生著某種的微妙變化。
仿佛是在向著某一邪物轉變。
頓時,意識到了什么的衛圖心臟砰砰跳動了起來,他明白,這陰寶、或者說‘大乘殘魂’才是七寶魔祖設下這‘陰陽雙府’最主動的目的。
——其當是七寶魔祖為自己所準備的、一個頗為邪道的大乘手段!
而圍繞著這一‘大乘殘魂’、凝聚而成的‘陰脈’、‘小型陰地’,僅是煉化這‘大乘殘魂’后的附帶好處罷了。
可想而知,倘若這一‘邪物’真的煉制成功,其威力當有多大!
畢竟,煉制此物的基底,就用到了‘大乘殘魂’。
“只是……該如何取走此寶?”衛圖暗皺眉頭的看向‘里洞府’的四周,尋找記載和此物有關的典籍文字、法器令旗。
然而,大為可惜的是,這‘里洞府’雖非空空蕩蕩、空無一物,但亦顯然沒有放置和這‘大乘殘魂’有關的任何東西。
僅有的一些玉簡,也多是泛泛之,與他所奪的七寶魔祖的那些‘知識玉簡’相差不大。
“唯一和這‘大乘殘魂’有關的東西,就是我手上的這兩枚寫有‘楔形文字’的暗金色玉簡了……”衛圖瞇了瞇眼睛,摩挲了一下掌中的這兩枚暗金色玉簡。
“看來,還需再去一趟天妖宮。”衛圖暗暗忖道。
他把解讀這‘楔形文字’的希望,放在了立在天妖宮祖獸圣地內的那塊‘祖獸碑’之上了。
在從那真龍殘魂記憶中,搜得‘長明妖膏’煉制方法的同時,他也沒忘記讓其解讀這‘楔形文字’……
只是可惜,那真龍殘魂或許不夠古老,也或許不夠強大,并不知曉解讀這‘楔形文字’的具體方法。
不過,祖獸碑內的強大真靈殘魂,遠不止那‘真龍殘魂’一人。
他只需要花費代價,再多試幾次即可。
之前,不著急進行,只是因為不想太過惹眼、引起他人注意,畢竟他明面的身份,僅是一飛升天妖界的元嬰修士。
在傳承珠的數量上,注定不會太多。
想及此,衛圖也不再著急了,他一抬袖袍,再次喚出‘裂空雕’,讓此雕借助‘裂空遁’神通將他帶離這‘里洞府’之后,便目光一閃的,再次躲在暗處、觀察起了被困在‘血色陣法’內的閭丘青鳳一行人了。
此時的這一行人,在經過最初的慌亂后,也漸漸鎮定了下來。
并且,在那黑風一族‘四皇女’、血衣男子的護道者相幫之下,也漸漸轉危為安,思索起了破解這‘血色陣法’的辦法了。
也似乎這二人的護道者發覺,此地并無洞府主人駐足,亦或……這二人心有底氣,在破解這‘血色陣法’的時候,并未幫助這些族內小輩,只是以合體法力幫助抵御‘血水’的侵蝕,防止四皇女等人陷入性命之危。
其把破解陣法的這一重任,交給了四皇女、血衣男子這些族內小輩了。
“護道者不出手的話……以這群人破解這‘血色陣法’的速度,少說也得數月之久……足夠我來往天妖宮一趟了。”衛圖眉宇微挑,心中暗道。
當然,事實上,哪怕這兩個護道者幫助四皇女等人破開這“血色陣法”,他也不認為其能繼他之后,發現這藏于‘大墓’內的‘里洞府’。
當初,萬妙夫人等人之所以察覺到葬仙神殿的那‘畫像’不對,并非是其神識、窺探神通有多么強大,而是從殿外的紅羽鬼蟲身上,發現了端倪。
眼下,他自不會認為這兩個普通的合體修士,有能耐比肩萬妙夫人、火石尊者那等真正的合體境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