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輕沒想到朱連九竟然真的敢造反,那些黑衣人趁他躲閃之時,已經把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把安堂主帶下去伺候,我跟方堂主有話聊。”朱連九對著那幾個黑衣人說道,臉上又閃過一絲詭異的笑,“好生伺候著。”
方先生眼睜睜看著安輕被人帶走,他此刻無能為力,因為他的性命正拿捏在朱連九手上,幾個黑衣人也拿刀對著他。“朱連九,你做什么?”
朱連九剛想靠近方先生,就聽到外面兵刃相接的聲音,果然安輕不會輕易就范,他趁出門之時,一把奪過其中一人的長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砍向了另一個人的肩膀,朱連九聽見門外一聲慘叫,立刻轉身出去,看著安輕正奮力和剩下三人搏斗。
“真是廢物,四個人都看不住一個。”朱連九眼底閃過一絲陰冷,運功飛到安輕面前,一掌拍向安輕的胸口,只見安輕一個后翻險險躲開,他繼而再出手,又道,“早就聽聞安堂主一身好武藝,受了傷還能躲過我這一掌,實在佩服。”
“朱連九,你帶人造反,教主一定會將你碎尸萬段!”安輕盡量表現得有余力,他看向朱連九的眼神也毫不示弱。盡管他已經知道自己胸前傷口已經迸裂,血從里衣滲出,幾乎是撐不了多久。
“教主?”朱連九大笑,“沈扶風上位何人能服,也敢自稱教主?”
“我今天能闖進這里,就說明教主已不在教內!”
——————————————
許一白躲在草叢里,趁著月光看魔教地圖,又悄悄往袖口里放了幾根短針,這是許懿之前交予他防身用的暗器,他左腿受傷,已經非常不方便了,必須要保險。
但不明白的是,今晚魔教門前無人看守,許一白已經埋伏了好一陣,都沒有人來值崗。
許一白大著膽子,迅速移到墻下,然后右腳發力,躍上城墻。他望了望里面,發現整個魔教內部沒有一處是有光的,黑壓壓的一片,讓人有些恐慌。許一白蹙眉,但是不敢輕舉妄動,只是沿著墻邊滑下,慢步走向假山。
正想著接下來去哪里,突然幾個穿黑衣服的小嘍啰從正殿轉彎處閃出,每個人都拿著一把大刀,正匆匆忙忙從那里繞過去,許一白連忙閃身躲進假山,突然聽到身后傳來急促的喘息聲,他身體一顫,頓時感覺毛骨悚然。
但許一白立刻地抬起左手,轉身反扣住那人的手腕,以手臂抵住他的喉嚨,卻猛然發現眼前的人竟然是安輕!
“師弟!”許一白驚叫出聲,安輕立刻用手捂住他的嘴,把人按在自己的懷里拖進假山下的地洞。
剛剛那幾個黑衣人聽到喊聲,迅速拿刀做出要殺人的模樣趕到假山這,一刀劈向假山的陰影處,結果只是劈上了冷硬的石壁,幾個人面面相對,低語幾聲又轉身去了下一個地點。
許一白驚魂未定,因為他聽到無數人的腳步聲在自己頭頂環繞,他又聽到安輕在他耳邊不停地大喘氣,等那幾個人走了,安輕才將許一白松開,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師弟,你,你怎么了……”許一白看到安輕的模樣,既焦急又緊張地要扶起他。
剛剛和朱連九打斗時,安輕完全撐不下去了,傷勢慘重的他硬接了朱連九一掌后,從袖中放出一顆煙霧,在朱連九被瞇得睜不開眼睛時,趁亂帶傷逃走了。那幾個人就是來抓他的,但是他確實沒想到,許一白竟然會在這里出現,還差點把他暴露。
“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來這里做什么!”安輕一方面看到許一白氣得牙癢癢,另一方面點穴止住自己的迸出的鮮血,又壓低聲音道,“假山后有一條小路,可以從這里通向教中的后門,你立刻……”
“我不走。”許一白聽出安輕的意思,他扯下自己的外衫,撕成幾段,要為安輕包扎傷口。
“許一白,現在堂主造反,沈扶風不在教內,你再留在這里會有很大危險,你趕緊走!”安輕知許一白來魔教一定是找他,雖然他也真的很想見他,但是他絕不能讓許一白落入危險。
“你留在這里我怎么可能走!”許一白掏出袖口中的藥瓶,還好今天帶上了這個,他把藥撒在安輕鮮血直流的傷口處,看著他慘白的臉,很是揪心道,“這藥撒上會有些疼,你忍一下……”
安輕無可奈何,他心一橫,打翻了許一白手中的藥,“許一白!你看清楚,我是魔教的人,你是許派的弟子!”
“我知道。”許一白拾起地上的藥,沒有為安輕的粗魯而動容,再次替他收拾傷口。
“你再不走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