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眉心緊鎖,沉聲說道:“誰下的命令?”
士兵的面色頓時變得有幾分不屑,冷哼一聲道:“還不是那個立功心切的程將軍。”
“那他們今晚去了哪兒?”
“聽說是去了熊西坡。”
果然!楚喬的眼神頓時如利劍般銳利,程遠,如果你敢輕舉妄動,我保證你看不到明早的太陽。
從西南鎮府使的軍營里拉出一匹馬,楚喬翻身跳了上去,沉聲說道:“帶著剩下的兄弟跟我走。”
冷風颼颼,像是凌厲的刀子,馬蹄踏雪,穿梭在黑夜之中。而此刻,遠在八十里之外的熊西坡,已經是一片慌亂喧嚷。
“劫營!”
衛兵高舉火把,沖在馬陣之間,大聲喊道:“戒備!全軍戒備!”
“誰?來人是誰?”賀蕭眼睛通紅,說是營,其實不過是一千人組成的馬陣,他們剛剛接到命令要在此休息,為何這么快就被敵人探知了行蹤?
“不知道,將軍。”衛兵大聲叫道,“敵人是從我軍的西北方過來的,敵我難分,我們該怎么辦?”
這句話大有深意,西北方?那就無法分辨對面來的人是大夏的軍隊,還是燕北的本土軍,以西南鎮府使目前這種尷尬的身份,兩種都大有可能,而后一種的可能性似乎還更大一些,這真是一個絕妙的諷刺。賀蕭皺著眉,緩緩地沉聲說道:“全軍兵力收縮,暫時先不要和敵人動手,我們要看看對方的身份。”
“大人,顧長官已經帶著前鋒將士們沖上去了!”
賀蕭騰地沖上高坡,只見到處火光沖天,喊殺聲和警報聲彌漫全場,前軍的將士們各自為戰,若不是西南鎮府使屢經波折,戰斗力超強,此刻可能已經被敵人沖進了內部。
還有機會,還有機會,賀蕭皺著眉仔細想,問道:“程將軍的人馬呢?”
“一個時辰前就走了。”
“他媽的!”賀蕭破口大罵,怒聲道,“給我備馬,快!”
然而,就在這時,一支利箭突然破空而來,箭矢帶著赫赫風聲,像是嗜血的猛獸,向著賀蕭的面門呼嘯而來!
避無可避,退無可退,快,實在是太快了,濃烈的殺氣好似鋪天的洪水,奔騰著肆虐席卷,銀光閃爍,全場的火把在一瞬間似乎都變暗了,只剩下那一支箭的華彩和光芒,幽黑的夜響徹著動蕩的喧囂,好似一場猙獰的血宴。
賀蕭瞳孔放大,目光凌厲,感覺自己前額的肌膚似乎被刺疼了,他自己也是箭術大師,膂力之強,當世難逢敵手。然而面對這一箭,他卻感覺自己好像七八歲的孩子,沒有絲毫的還手之力,那就像是一個孔武有力的農夫,面對劍術精妙的劍客一樣,他再是笨拙地揮動著自己的拳頭,也只能徒勞地打在空氣上,而對方只要一個精妙的劍花,就可以將他戳死在祖輩辛苦勞作的田野上。
太快了,身體尚來不及做出什么動作,那箭就已經近在咫尺。他能聽到屬下的驚呼,也能感覺到周圍人尖叫時,瞪大的眼睛,可是他說不出話來了。臨死前的最后一刻,他在想,究竟是什么人,擁有可以媲美大人的箭技?能夠死在這種人物的手上,也不算是冤枉了。
叮!一聲尖銳的厲嘯響徹全場,隨即,是死亡一樣的沉默。
楚喬策馬而來,一下躍上高坡,站在賀蕭前面,彎弓而立。在她的馬下,是兩支箭頭交叉在一處的弓箭,木屑散開,像是開了兩朵花一樣。
“大人!”所有西南鎮府使的官兵齊聲歡呼,“大人來啦!”
而出乎意料地,敵人也停止了攻擊,雙方很有默契地將兵力緩緩收縮,然后涇渭分明地站立著,火把閃爍,一片燈火通明。
楚喬皺著眉,那一箭她太熟悉了,她的心臟開始怦怦地跳動,眉頭也緊鎖著,既擔憂害怕,又隱隱生出幾絲欣喜。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今晚,也許還可以……全身而退……
對面的人群漸漸散開,一騎白馬緩緩從士兵的身后走出來,馬上的年輕男子穿著一身紫貂大裘,錦衣華服,沒有半點軍人的模樣。他眼神如冷澈的泉水,懶散地從楚喬等人身上一一劃過,臉上是萬年不變的高傲和淡漠,終于,他淡淡開口道:“不過是一群流民,撤兵。”
“大人!”一名軍官閃身而出,連忙說道,“這怎么會是流民?他們戰斗力強悍,絕對是燕北一支精銳之師。”
男人聞,眉梢輕輕一挑,略微低著下巴,以眼角看向他,沉聲說道:“你對我的判斷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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