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楚喬一把扔掉手里的白絹,騰地站起身來就向外走去。
梁少卿頓時一驚,還以為她要出去和那幾個人算賬,連忙攔在她前面說到:“小喬,強龍不壓地頭蛇,這么點小事,你實在犯不上和他們動氣,我們反正也待不了多久,一旦到了唐京,我就去拜訪我父親的朋友,我們就可以……”
“我出去給你拿飯。”楚喬無奈的說道:“你不是餓了嗎?”
“啊?”梁少卿傻乎乎的睜大眼睛,過了好久,才點頭說道:“哦,這樣,那,那你去吧。”
這么一會,天色就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楚喬走出艙門,來到甲板上,卻見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哪里還有剩飯。她正有些發愁,之前跟他們說過話的男人又走上前來,遞過來兩只大碗,憨厚一笑,說道:“知道你們沒吃呢,我特意給你們留著的。”
兩只碗里堆著白花花的米飯,還有一些青菜和小咸魚,楚喬心下一暖,誠摯的說道:“多謝大哥了。”
“不用,以后大家都在一起干活,理應互相照顧著點。我看你們兄弟也不像是奴隸,怎么,家道中落了吧?”
楚喬點了點頭:“什么都逃不過大哥的法眼。”
“你放心吧,”男人一拍胸脯:“別的我幫不了你們,若是餓了盡管來找我,我在伙房當班。”
“如此,就多謝大哥了。”
和男人分開之后,楚喬就急忙往回走,剛剛走到甲板的拐角,一個轱轆滾過甲板的聲音突然傳來,楚喬聽著耳熟,就停住了腳步,貼著船艙的墻壁,緩緩走上前去。
“你剛剛在唱什么?”
一個醇厚清雅的聲音突然在響起,楚喬看去,只見一名男子坐在一輛木質的輪椅上,靜靜地望著她。
楚喬一愣,問道:“你是誰?”
那人似乎覺得有些好笑,牽起嘴角反問道:“你又是誰?”
他的手一動,輪椅的木轱轆就滾過甲板,緩緩上前。
“我是剛來的下人,我叫小喬。”
“小喬嗎?”那人低聲默念,許久,突然展顏一笑,“很好記。”
他的笑容很舒緩,好似三月春湖上的暖風。
“我是詹子喻。”
楚喬不禁一愣,沒想到這家的主人竟是個殘廢,她聞急忙后退一步,行禮道:“原來是大少爺,失禮了。”
詹子喻淡淡地點了點頭,隨即便轉過頭去,靜靜地看著江面。
楚喬站在原地,微微有些尷尬,不知道是該走還是該留,正躊躇不定的時候,詹子喻突然說道:“這曲子很好聽,叫什么名字?”
楚喬這才想起,自己剛才好像不自覺地哼了曲子,不由得面頰有些緋紅,說道:“胡亂唱的,是我家鄉的曲子。”
“家鄉嗎?”詹子喻輕聲問道,“你的家鄉在哪里?”
“我的家鄉很遠的,可能這輩子也回不去了。”
“哦。”
詹子喻微微一笑,卻并未追問。
“大少爺,江上風大,我推你回去吧?”
詹子喻抬起頭來,自嘲地一笑,“我費了好大的勁才出來,還沒坐上一會,你就把我推回去?”
船尾處光線柔和的腳燈,照在詹子喻的頭上,楚喬這才發現,他烏黑的鬢角在這燈火下竟有一絲淡淡的灰白,楚喬突然就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只得靜靜地站在一旁。
“你會騎馬嗎?”
過了一會,詹子喻突然轉過頭來問道,楚喬被他問得莫名其妙,點頭道:“會呀,我騎得好著呢。”
詹子喻一笑,說道:“我早年也有一匹好馬,是我妻子當年送給我的。”
楚喬隨口奉承道:“那一定是一匹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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