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閃電沿著同樣的軌跡呼嘯而來,速度驚人,只聽噼啪一聲脆響,兩箭半空相撞,同時折斷,碎裂在蒼茫的雪原之上。
瞬息間,楚喬以驚人的手法,不斷變換位置和身形,改變箭矢的軌跡和力道,連射七箭。而對方也以同樣神鬼莫測的手段,一一還擊。
半空之中,只能聽到離弦箭聲和箭矢撞擊的碎裂之聲,針鋒相對,旗鼓相當!
劇烈的聲音一下子消失,楚喬眼神銳利,眼睛微微半瞇,手指摸向箭壺中的最后三支箭,靜靜等待著最佳的時機。
大風忽起,遍地白雪飛揚,所有人都不自覺地蒙住雙眼,遮擋風沙。然而黑暗之中,卻只有兩個人同時暴起,奔跑發力,三箭齊出,連珠迸發,一支接一支地向著前方激射而去,流星逐月般在夜幕下激射出攝人心魄的閃亮寒芒。
啪啪聲頓時響起,四支勁箭箭頭對折,化作一團粉末。大風吹來,最后一支利箭卻好似長了眼睛一般,漫天白雪的見證之下,東西兩個方向而來的箭矢擦肩而過,帶起一溜閃亮刺眼的火星,向著對方的藏身之地,火速而來!
楚喬剎那間猶如暴起的野獸,全身上下充滿了劇烈的爆發力,丟掉弓弩,右手撐地,挺身彈地而起,借腰力站起身來。然而,只聽唰的一聲,勁箭帶著火熱的力道,緊貼著她的脖頸掠過,擦出一道暗紅的血痕。
“姑娘!”燕衛大驚,齊齊追上前來。楚喬站起身,伸手捂住開始滲出鮮血的脖頸,靜默不語,眼神寒冷地望著對面的漆黑!她知道,對面的那個人,也一樣躲過了她的必殺之箭,但也同她一般,受了輕傷。
四下里一片安靜,悄無聲息,夜色漆黑,大雪紛飛,可是透過重重的黑暗,她卻仍舊能感覺到那抹冷酷的眼神,帶著森寒的銳利,遠遠地射了過來。
一聲蒼鷹的尖鳴突然劃過上空,兩方之間的黑暗里,一個矯健的影子突然從地上爬起身來。之前一直趴在地上挑起事端的黑衣人,頓時好似彈丸一般,迅速狂奔,想要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幾乎就在同時,楚喬和對面的射箭之人各自撥出腰間佩劍,雷霆般擲了出去,奔跑中的男人身軀一抖,雙目瞪大,不甘心地低下頭去,卻也只能看到胸腔里透體而出的兩柄劍鋒,然后砰的一聲,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時間緩緩而過,兩方都沒有半點聲音。一個燕衛小心地上前幾步,見對方沒有反應,才大聲叫道:“對面的朋友,我們在緝拿賊人,剛剛是一場誤會。”
對面悄無聲息,沒有回應。
燕衛左堂騎馬上前,不一會兒,對面的人馬中也有馬蹄聲響起。
“姑娘,”一會兒的工夫,左堂就跑了回來,翻身下馬,遞回楚喬的佩劍,沉聲說道,“您的劍。”
少女眉梢一挑,“對方是什么來頭?”
“不清楚。”左堂據實以報,“對方親衛穿著黑色大裘,是很普通的樣式,模樣眼生,從沒見過。”
楚喬淡漠不語,點了點頭,接過佩劍,眉頭卻頓時皺了起來。
這是一柄罕見的寶劍,樣式古撲,刀身輕薄,隱隱有棗紅色的血痕,刀口鋒利雪亮,在慘白的月光之下,有璀璨的鋒芒光華閃動,好似流瀉水銀一般,劍柄以金蠶絲環繞,上面鑄著兩個古篆小字:破月。
楚喬眉頭一皺,手指摩挲著劍柄,沉聲說道:“這不是我的劍。”左堂一驚,連忙說道,“屬下這就去找他們換回來。”
話音剛落,對面就響起呼嘯的馬蹄聲,雪霧翻騰,轉瞬消逝。
“你追不上了。”少女緩緩說道,唰的一聲,反手還劍入鞘,誰知那劍和自己的劍鞘竟是十足契合。
“將那人的尸體帶回去,阿精回營療傷,其他人跟我去皇帳廣場。”女子聲音鏗鏘,掉轉馬頭,帶著眾人策馬而去。
來到皇帳前的廣場之上,就好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到處都是肉的香氣和歡聲笑語。楚喬解下兵刃,交給侍衛,在一名禁軍的帶領下,走進了大帳之中。皇帳占地極其廣大,縱開了三十六席,蜿蜒鋪展,分列大帳左右兩側。
楚喬進來的時候,大多數人已經到齊,由于皇帝還沒到,大帳內人聲鼎沸,四處扎堆,好不熱鬧。
楚喬只是一個親隨的身份,自然不能隨意亂走,環目一掃,直奔人數稀少的清靜之處。果然,只見燕洵一身月白長袍,眉目俊朗,面容淡定,正靜靜地坐在那里飲茶。趙嵩站在一旁,抓耳撓腮,一副心浮氣躁的模樣。
“世子。”
楚喬徑直走了過去,還沒來得及接著說話,就聽趙嵩大驚小怪地叫道:“啊!阿楚,你怎么了?受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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