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洵眼睛一轉,說道:“就說臨走之前來拜訪,無妨,走吧。”
蹄聲滾滾,揚起大片雪霧。不遠的城西方向,一支三百人的軍隊正在靜靜地等候著,斥候探馬急速地奔回來,對著年輕的主帥說道:“稟少將,屬下親眼看到,燕世子向著八興胡同的諸葛府別院去了。”
“諸葛家?”
魏舒燁眉頭一皺,沉聲說道:“燕洵去諸葛家做什么?難道諸葛家想要插手?諸葛穆青這次沒有參加長老會,莫非有意回避這件事?”
“少將,”姜賀策馬上前,“屬下以為不會,諸葛穆青向來和老巴圖交好,這次也是因為東面封地的水患而分不出身,屬下以為,也許只是個巧合。”
魏舒燁點了點頭,說道:“若是這樣,事情就會好辦很多。”
冷月當空,他抬起頭來,緩緩說道:“是時候了。”
大軍聞迅速開拔,向著諸葛家二老太爺諸葛席的府邸而去。
就在諸葛玥、燕洵、魏舒燁三人快馬加鞭地向諸葛席府上奔來的時候,向來絲竹聲不斷的雛娘館里,卻陷入一片死亡的冷寂。
鮮血從鋒利的匕首尖端緩緩落下,打在西域白駝絨制成的地毯里,迅速地滲透,化作一圈鮮紅的圖紋。黑夜的風從角落的窗子外吹了進來,微微發涼,散去了一室奢靡的香氣。燈火通明的雛娘館里,諸葛席老臉驚慌地掐住脖頸,難以置信地看向還沒有自己肩膀高的孩子。沙漏里的沙子緩緩流逝,終于,砰的一聲,諸葛席重重地跪在地上。
“你在求我放了你嗎?”楚喬的聲音很輕,她略略低著頭,眼角輕瞥在老人的臉上,胃里翻騰著的惡心感讓她幾乎想一口吐出來。那個黑夜里,汁湘等人狼藉一片的尸體像是刀子般刺激著她的神經。她緩緩地湊過頭去,低聲說:“曾經有那么多人也求你放過她們,你為什么不放?”
諸葛席趴在地上,脖頸上的鮮血噴泉一般冒出來,養尊處優卻又貪生怕死的貴族老爺被嚇得如篩糠般顫抖,不斷地伸出鮮血淋漓的手臂向前爬去,想要遠離這個魔鬼般的孩子。鮮血在地面上拖曳出一道長長的血痕,那般刺目,那般觸目驚心。
“你已經多活太久,該為此付出代價了。老天不收你,我來收。”唰的一聲脆響,刀子劃過骨頭,整齊地切斷,腔子里的血霎時噴濺而出,染下一地黑紫的腥臭。
楚喬手拿著諸葛席死不瞑目的頭顱,面無表情地扔在地上,向著畏縮在墻角的十名小女奴走去。孩子們驚恐地望著她,互相擠在一處。在她們的眼里,這個突然掙脫繩索,膽大包天殺死諸葛老太爺的孩子簡直是瘋了,就像是地獄里的惡鬼一樣可怕,卻絲毫沒有意識到,若是沒有這個孩子,她們此刻還有幾人能完好無損地活著?
楚喬拉過一個十多歲的相貌清秀的女孩子,只見那孩子被嚇得臉色蒼白,嘴唇哆哆嗦嗦。她垂下頭來,聲音清冷,淡淡地問:“害怕嗎?”
孩子兩眼發直,不斷點頭,生怕自己馬上就會成為第二個無頭尸體,眼淚和鼻涕齊齊而下,卻不敢發出一聲。
“既然害怕,那就叫出來。”
畢竟是窮人家的孩子,年紀雖小,卻已懂事,那孩子連忙搖頭哭道:“我不出聲,我什么都沒看到,求求你放了我。”
楚喬不耐煩地皺了一下眉,“我沒說清楚嗎?叫出來。”
“求求你,”孩子語無倫次地哭求,“放了我吧,我做牛做馬……啊!”
八歲的孩子猛地舉起匕首,對著孩子的脖頸插了過去,原本還在低聲哀求的孩子頓時大聲驚呼,只聽唰的一聲,鋒利的匕首沿著她的脖頸,狠狠地插在她身后的床柱上,驚呼的孩子卻毫發無傷。
“什么事?老爺,出了什么……啊!殺人啦!”守在門外的侍從聽到聲音,頓時小心地探進腦袋,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諸葛席滿身鮮血地躺在地上。年少的小廝魂飛魄散,驚叫一聲,一下坐在地上,隨后狼狽地爬起,踉蹌著跑了出去。
楚喬掂了掂匕首,默算著時間,估計整府的護衛都聽到了,飛刀瞬時間出手,直刺那小廝的后腦,從前額透出!
慌亂的腳步聲登時響起,孩子迅速坐回小奴隸們的隊伍里,只見二十多名大漢沖進房間,看到諸葛席身首異處,頓時面如土色。
“怎么回事?”為首的侍衛厲聲喝問著房里的小奴隸們。
“殺人啦!”八歲的孩子搶在所有人前頭大叫一聲,眼淚頓時撲簌簌地落下,驚恐地叫道,“殺了人,嗚……殺了諸葛老爺,還殺了……好可怕,嗚……”孩子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哭訴,小臉被嚇得慘白,說話哆哆嗦嗦,似乎連舌頭都在打戰。
領頭的侍衛怒道:“往哪里跑了?”
“那!”楚喬指向南邊微敞的窗子,“從那里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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