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
......
大廳后院的泳池,群山環繞中的一汪碧水,漾漾出月華冷清的影子。
林筱瞧瞧蘇楚瀾挺立在池邊的背影,發笑說道:
“看不出你這人還有夜泳的習慣?”
蘇楚瀾獨對池水笑了笑:
“聽說過冥空沒有?”
“冥空?”林筱眼露迷惘,“沒有,怎么了?難道跟你我的穿越有關嗎?”
“諒你就沒聽過。”蘇楚瀾點頭,指了指一池水面:
“那里就是冥空。”
說罷,從桌上的琴箱里拿出那把生銹的“綠袖”來。
林筱滿懷好奇注視著他手上動作。
“這是,古董?”
蘇楚瀾手指婆娑過斑駁銹跡的劍身,猶懷感情說道:
“綠袖,我的心愛之物。”
林筱眼里猶還帶著疑惑要問,可是蘇楚瀾已不理她,自顧盤腿抱劍在泳池邊坐姿下來,坐定后朝林筱回頭:
“接下來你只管用你往生花的辦法對我施力吧,盡快催我進入睡眠狀態。”
林筱俏臉上滿是疑惑,她很不能理解:
“你確定要這樣做?”
“叫你做只管做就是了,你不是想要穿越嗎,過期作廢。”蘇楚瀾極不耐煩地皺眉。
林筱見他執意堅持也不好多問,便從自己煙盒里抽出一支特制的煙來,點著,深吸一口吐出。
蘇楚瀾遂閉目平緩呼吸作入定狀。
林筱連吐了好幾口煙,卻看被這室外的山風一吹,眨眼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她皺眉問道:
“怎么樣?有睡意嗎?”
蘇楚瀾依舊閉著眼睛,但搖了搖頭:
“幾乎聞不到往生花的香味兒。”
那女人遂湊近他臉龐,輕輕又吐了一口煙氣兒,問道:
“這次怎么樣?”
蘇楚瀾深嗅一口,才點頭道:
“能嗅到一些了。”
聽這話,林筱又靠近他一些,嘴唇幾乎貼近他的臉上,捉黠般隨便朝他臉上呼了一口氣,微笑問道:
“這樣呢?”
蘇楚瀾細嗅了下,一皺眉:
“怎么又沒有香味了。”
女人撲哧笑了:
“哦,我忘了吸煙了。”轉臉深深吸了一口,將嘴唇貼到蘇楚瀾鼻息間呼了出去......
蘇楚瀾先聞到一股女人唇齒間獨有的芳香味道,正在疑惑間,一股很濃郁的往生花香便隨之過來了。
他深吸入鼻,那花香頃刻化作一股綿柔沁入他肺腑,隨即竄入大腦,困倦的感覺頓時如排山倒海般襲來,他身子搖晃著幾欲倒下。
林筱看他睡意來了,生怕他摔倒趕緊伸手扶他,卻被蘇楚瀾伸手輕輕推開,人也順勢在搖晃中一頭栽入泳池里......
一切夏夜的聲響隨著水浪的淹沒涌動而漸止平息,蘇楚瀾耳邊全是混沌不明的水聲,那聲音似嗚咽,似喘息,又似是呼喚一樣,由亙古傳來,蒼涼而溫暖。
他漸漸無法呼吸,腦袋隨之放空,進入瀕臨缺氧的狀態之中。他無力也無心掙扎,他明白自己此時的狀態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冥空狀態。這狀態來得如此清晰又無法抗拒,就像死亡前的最后清醒一般。
蘇楚瀾直聽到混沌不明的水面之外有人用拔尖而驚訝的聲音叫道:
“光!有光!他真的打開時空之門了!”
他明白那是林筱的聲音,那個貪婪的女人她終于如愿了。蘇楚瀾睜開眼睛,由著自己用最后的力氣看向自己右手掌心。
那里,一束翠色耀眼的光芒正從他手心逐漸蔓延擴張開來,如是一只細長的眼睛睜開了它深邃不明的時空之門。
他隨即聽到那女人跳入水中的聲音,他笑了,由著自己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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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楚瀾又陷入一個無邊亙古而漆黑漫長的夢里.......
他由著自己在水里跋涉,水流如似藤草一般不停糾纏住他身體,恍然間又似是女人柔軟的手腳,令他掙脫不得,欲罷不能。
他惱急推開,又被附上來,再推開,再附上來.....
如此幾番,他已精疲力竭,只能任由自己沉淪,及至沒入到更黑暗的深處......
在飄飄墜墜中,他只覺得自己肩膀一陣巨疼,隨即身子便像被什么力量拖拽著輕輕浮了起來。
在上升中,他頓時再沒了任何知覺......
太陽曬得他皮膚發燙,如是一尾魚放在烤盤上烤炙一般令他睡如針氈。他陡然睜開眼睛,最初的一線光感竟然刺得他眼疼。他舉手遮住陽光,這才發覺此時正是午后,陽光最為毒辣的時候。
他上身裸露著躺在一張破陋不堪的草棚子里。草棚的破舊程度直可以用“上無遮頂,周徒破壁”來形容,簡直就是一間廢棄的遮擋物而已。
這是什么地方?
他從一張破席上坐起,卻發現自己身邊躺著一個女人。
容顏栩栩,正是林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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