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這地宮中甬道本就是要給人進來祭拜供奉用的,不該有什么兇險。只不過為防那些心懷不軌之徒,所以才把這其中的通道修建得如同迷宮一般,好叫那些闖入之人知難而退罷了。”
李默余在一旁聽得不住點頭,一臉的驚嘆不已。
“小山,你小小年紀,怎會知道的這么多?”
聽默余這么問他,陸山兒這才笑著不好意思道:
“我在投軍之前,曾在老家里幫著家中叔伯們干過些盜墓的營生,所以對這其中門道略懂一二而已。”
“你這小的年紀就干過盜墓?”劉馳馳難以置信道。
“只是為了生計而已,幫叔伯們打打下手,久而久之便稍有些窺到其中門道了。”
尚是孩子的陸山兒在他們追問下不得已說出了他以前的過往,神色中還帶著絲稚嫩的不安。
劉馳馳聽到這里,打心底里服了。亂世出英豪,如不是這世道滄桑,他小小年紀又怎會經歷這么多事。換作現在,十四五歲的年紀,尚在校園之內做著追星的美夢呢,哪里又能體會到半點人世之苦?
他浮想遠了,不覺間低頭一絲苦笑。
李默余不解他笑容的深意,以為他對陸山兒的能力還有所懷疑,便故意問道:
“小山,那以你所見,我們現身處哪里呢?”
聽默余這么問他,陸山兒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收斂了神色圍著石室仔細地端詳了一番,回過身來才一臉正色道:
“依我估猜,我們此時應是在這地宮中的某個耳室之中,離這地宮的主甬道已經不遠。”
“耳室?”劉馳馳對這個名詞甚覺得新鮮。
“耳室,即是地宮中主道兩側的小屋。”李默余一邊解釋,一邊面露欣賞之色,他又和聲問道:
“為何是在耳室呢?”
看到默余的表情,陸山兒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微笑著答道:
“這間石室不大,又無其他物品,僅有幾只僧人打坐歇息的蒲墊而已,想來是作臨時歇息或是暫時堆放雜物之用。還有,你們看這地面。”
說著,陸山兒俯下身來用手指了指石室中的地面。
“這地面由方磚打磨后錯縫鋪成,以某一處為中軸向一側微作斜鋪,形成一側略高而另一側略低的走勢,這在墓穴中叫作反水做法,利于這地宮中的淤水盡快排出。”
“排水系統?!”劉馳馳不覺驚呼道。
陸山兒撓撓腦袋道:
“我不曉得什么排水系統,不過地面如此安排的確是利于山腹中的積水盡快排出。如我所料沒錯的話,這地面磚塊下面應該是還有一層排水的通道。這些個特別之處都是耳室所獨有的。”
看到李默余點頭,他更似有了信心。
“我想這地宮跟墓室的設置應該大抵相同,通往地宮的主甬道就該在這地宮的中心軸線上,如此說來,那我們離主甬道定就不遠了。”
說完之后,小臉興奮地看向大家,一副孩童般的得意。
劉馳馳臉上露出由衷的佩服,這哪是一個孩兵啊,簡直就是個盜墓的行家里手。他不由得看這孩子的眼神多了幾分贊許。
楊一六半天沒說出話來,他怎么也沒想到平素還需要自己照顧的孩子竟然是個民間高手,說起盜墓的事來頭頭是道,自己連一句話都插不上。
幾人正在欣喜感嘆著,石門后面忽然傳來一陣喧嘩,雖隔著門聲音不大,但在這石室里聽來卻異常清晰。
李默余神情一凝,低聲說道:
“情況不妙,看來唐梟那幫人已經趕到外面了。”
劉馳馳也立即覺察到了,他貼緊石門邊聽了聽,不無擔心道:
“你說他們會發現這座石室嗎?”
默余扭頭看了眼厚重的石門,尋思著:
“那一面并沒有放置長明燈的凹槽,而且一片漆黑,想來他們一時還發現不了,不過我們也不宜在此處久留了,得盡快想法出去。”
說著眼光就落在了另外兩面石壁的凹槽處。
劉馳馳隨他的眼光望去,那兩面石壁上也各有一個放著長明燈盞的凹槽。問題是,如果這兩面石壁上的燈盞都是機關的話,那打開之后究竟應該走哪一條通道呢?
劉馳馳注意到李默余已經皺起了眉頭。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