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分明是孫管家。他大難不死,竟從火海里脫了身。
孫管家躬著的背上或許傷得并不輕,一陣一陣的疼痛扯得他嘴角下意識地抽搐。
“劉馳馳他逃去哪里,有他的消息嗎?”
“很大可能還在洛陽城里,我并沒有得到他出城的消息,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并不知道具體躲在哪里?”
“那孟小仙呢?”
“也被他救走了。老奴該死!”孫管家躬著的身子微微抽動。
“好了,好了。”王建略顯煩躁地搖了搖手。
他轉過身,把身體融入在窗口的夜色里,暗色的錦裘一動不動。
一會,像是終于決定了什么,他的聲音低沉而確定。
“傳我命令,要城里所有的灰衣放消息出去,我要見他,單獨!”
停歇了一刻,他深嘆出一口氣。
“看來,只有我出面結果他了!”
“是,少爺!”
孫管家退到黑暗里,??索索聲中碎步離開。
寂靜里,王建的輪廓,被窗外冰涼的月光勾勒得像塊堅硬的雕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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驪園的中廳,殷十六神情嚴肅,有一個消息攪得他心煩。
幾人都在。
殷十六抬頭說道:
“冷姑娘,你陪小仙姑娘到園子里轉轉,今年花開了不少。”
小仙何等聰明,立刻意識到他們男人之間有話要談,便主動起身招呼冷泠煙出去了。
阿蠻依舊不吭地躬立在殷十六的身后。
自從上次逃出湖底洞穴的經歷,劉馳馳看阿蠻的眼光明顯有了不同。
在他看來,在阿蠻謙躬卑微的身體里,明明是有著一顆不卑不亢的靈魂。
這顆靈魂在忠誠里面,尤顯珍貴!
“阿蠻剛從城里陌者那兒得到的消息,王建放出風來,他要單獨見你。”
劉馳馳沒有說話。
“這會不會是一個計策?王建想引你出去。”
“你絕不能去!”李默余堅決地說道。
劉馳馳搖搖頭。
“這是我和他的了斷!我們之間曾有過約定:無論誰要誰死,只限我們之間,絕不借助他人之手。”
“那你怎么說,要去嗎?”殷十六問道。
劉馳馳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這個世上,對于男人,有些約定是一定要赴的。
“是的。”
“小仙姑娘那兒怎么辦?”殷十六又問。
“我親自去跟她說,你們幫我照顧好她。”
劉馳馳環顧他們,目光里閃動著無容置疑。
眾人皆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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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溫涼,不覺間淌在小仙臉上,像淚光鱗動。
“決定了嗎?”
“嗯。”
小仙不再說話,默默走于他的面前。
將臉,完全貼在他的心上。
“你決定了我不攔你,但你必要答應我,回來見我。”
馳馳于無聲中點頭,低首才發現,胸口已被淚水濕透。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