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姝瑤聽到蘇槿月的夸獎,目光微寒,母妃還在之時,這樣的夸獎,她每天會聽無數遍。
    自母妃亡故,再沒人像從前那般恭維她。
    如今再聽到,她并不高興。
    這蘇槿月會夸她,并不是因為她真的好,不過是因為父皇在這里罷了。
    父皇待她,當真是不同,比之母妃更甚,單從父皇對她的自稱,便可窺見。
    父皇,竟對她自稱我。
    蕭姝瑤看蘇槿月的目光,變了幾變。
    蕭彥君本來想通過蕭姝瑤的字,打擊一下蘇槿月,但看蘇槿月的反應,絲毫不見羞愧之色。
    面對一個六歲孩童,字都寫得比她好,還能夠泰然自若,也不知該說是心大還是臉皮厚。
    蘇槿月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否則一定會為自己辯解,這是不內耗!
    多找茬別人,少反思自己。
    “多謝蘇娘娘夸獎。”蕭姝瑤行禮道謝。
    蘇槿月沖她微笑點頭,她對蕭姝瑤并不討厭,但也不親近。
    “公主本就厲害。”蘇槿月道。
    蕭姝瑤眼簾半垂,又突然抬頭,看著蘇槿月說道:“蘇娘娘,我進門時看到您院中堆的雪人頗為精巧,是兒臣從未見過的呢。”
    蘇槿月笑道:“那是我隨便堆來玩兒的。”
    蕭姝瑤道:“真好看。”她說完,面上閃過一絲落寞之情。
    蘇槿月看著她,雖然知道自己不該亂起憐憫之心。
    蕭姝瑤日子再不好,也是公主,縱然可憐,但至少比榮安堂的那些孩童好些。
    可是,看著她此刻落寞的神色。
    她也難免升起一絲同情。
    蘇槿月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不要亂動情。
    “你若是喜歡,便出去玩吧。”蕭彥君突然開口。
    蕭姝瑤眼神一下子明亮,猛的抬頭看著蕭彥君:“父皇,兒臣當真可以去玩嗎?”
    “嗯,去吧。”蕭彥君露出一抹淺笑,臉上的神情透著幾分柔和。
    蕭姝瑤此刻笑得才像個普通孩童,得了蕭彥君的首肯,便蹦跳著出去了。
    等她出去了,蕭彥君才又道:“王家抄了家,抄出了現銀一百萬白銀,五萬黃金。”
    “多少?”蘇槿月聞,失聲疑問。
    蕭彥君看著她,蘇槿月意識到自己失態了,連忙告罪:“陛下恕罪,臣妾只是有些許驚訝。”
    蕭彥君道:“還未算金銀玉器,田莊地鋪。”
    [嘖嘖嘖,這得養活多少將士了。]
    蕭彥君眉心緊鎖,他道:“我本想趁著這股風,將其他大臣也都查一查。但有人不同意,說水清則無魚,動蕩太大,怕會擾亂朝綱,你覺得如何?”
    蘇槿月不自覺的點點頭。
    蕭彥君道:“你也同意,放任不管?”
    “啊?”蘇槿月回過神來,想了想解釋道:“陛下不是不管,此人說的對,水清則無魚。
    水渾則魚翻,如今朝堂還算穩固。
    若陛下想全部洗盤,那必然要準備好退路。
    科舉制剛實行,不好急于求成,但若是放任不管,也不可行。
    畢竟等到風平浪靜之時,蟲蛇便會卷土重來。”
    “所以,你可有什么好想法?”蕭彥君問。
    蘇槿月想了想道:“臣妾愚拙,但有一,陛下可參考一二,設立監察部,監察百官。”&lt-->>;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