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到蕭彥君面前,蕭彥君看著普普通通的面條。
蘇槿月道:“陛下,臣妾其實不善廚藝,只偶爾做些甜點還算上手,若是不好吃,還請陛下恕罪。”
蕭彥君看了看蘇槿月,又看了看碗里的面。
他拿起銀筷,高峰見狀正要上前伺候被蕭彥君抬手擋下了。
這實屬有些不合規矩,但蕭彥君是皇帝,這點規矩,他若堅持,也沒人敢說什么。
御史也總不可能用這點事情去參皇上。
面吃完,蕭彥君看神情還算滿意。
漱了口,凈了手,宮人端上茶水。
蕭彥君喝了一口茶,才再次開口:“今日賞賜的那些東西,可還喜歡?”
蘇槿月道:“多謝陛下,臣妾甚是喜歡。”[珠寶誰不喜歡,只是這般大張旗鼓,又得惹人眼了。]
蕭彥君抬頭看她道:“淑妃被廢,你可知道了?”
蘇槿月眼神微滯,斟酌著回答:“臣妾聽說了。”
“你覺得朕心狠嗎?”蕭彥君問。
[怎么突然問這話?什么意思?試探我?]蘇槿月去看蕭彥君神色,發現他也在看自己。
她道:“陛下乃天子,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蕭彥君道:“你就不怕有一天,你也落到如此下場?”
[啊……是試探吧?絕對是試探。誰說男人沒有心眼子的?這心眼子可不要太多。]
蘇槿月神色肅穆說道:“臣妾必不會落得淑妃如此下場。”
“哦,你就這般篤定?”蕭彥君問,語氣里帶了三分好奇。
蘇槿月道:“陛下乃明君,若非淑妃犯錯,必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臣妾此心分明,一心只有陛下,必定守好宮妃本職,絕不沾染不該沾染的。”
“你如今不會,難保以后不會,就算你不會,你的家人你也能掌控他們的想法嗎?”蕭彥君道。
[遭了,這波是沖著蘇家來的。]蘇槿月一下子跪在地上,冰涼堅硬的地磚,透過清涼的衣裙擠壓著膝蓋的血液。
“陛下,蘇家的忠臣天地可鑒,臣妾在家時,父親便常常教導臣妾為人臣,當忠君愛國,父親一心保家衛國,絕無二心。
邊境艱苦,父親日夜巡守,從未有一天懈怠,誓死效忠陛下,效忠禹朝!”
說完還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蕭彥君看著她低下去的頭顱,過了一會兒才伸手將她扶起來。
蘇槿月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頭低著不敢抬頭與他對視。
蕭彥君也站了起來,他單手握住蘇槿月的下巴,將他的臉抬起。
蘇槿月視線不得已匯聚在他臉上:“陛下!”
蕭彥君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目光也看著很平和。
蘇槿月被他的目光盯著,卻感覺是被一只蓄勢待發的老虎鎖定了目標。
老虎沒有動靜,只是在觀察,一旦獵物有所行動,下一刻就會立刻撲上來。
不過,蕭彥君到底不是老虎,他拿起蘇槿月手中的手帕,抬起輕輕的擦拭她的額頭。
“槿月不必如此緊張,朕并無他意,蘇將軍的忠心,朕自然是相信的。”蕭彥君一邊擦拭,一邊說。
蘇槿月笑得僵硬:“多謝陛下。”[當真是伴君如伴虎,帝王心,那可比海底還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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