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父聲音里帶著笑意,“簡凡是個強人,不過到底年輕氣盛,又有基礎,你不怕他架空你?”
蕭子淵輕笑了一聲,“不怕。”
“說說看。”
“粱宛秋生錯了性別,卻有個好外公;魏宇昊缺了家世,卻經驗豐富;簡凡性別對了,家世也夠了,可惜耐心不好,太急功近利。把梁宛秋提上來,留住魏宇昊,分權,三國鼎立,互相制衡。”
蕭父轉頭去看他,“那你缺什么?”
年輕的男子露出和他相似的表情,慢條斯理地吐出幾個字,“我缺時間。”
蕭父終于勾起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或許老爺子是對的,這個孩子是個天生的政客,看人極準,這第一步就走得干凈漂亮。
蕭子淵從車上下來,目送蕭父離開后,一轉身便看到臺階上的粱宛秋,他點頭打了個招呼便抬腳離開,誰知粱宛秋卻從臺階上走了下來。
“我們小的時候是鄰居,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蕭子淵抬起手腕瞄了眼時間,淡淡地回答:“記得。”
粱宛秋對這個答案似乎頗為驚喜,還想再說什么,可還沒開口,蕭子淵就禮貌地道別了:“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了。”
粱宛秋看著某道清雋挺拔的背影微微失神,很快又志在必得地笑出來。
蕭子淵還是記憶里那個看似溫和實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出色男子,而她卻再也不是那個只會默默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了。
隨憶、三寶、何哥三個人從醫院走出來的時候便看到蕭子淵靠在車邊等人,他正在接電話,視線落在別處。
涼爽的秋日正午,明媚的陽光在他身上灑下金色的光圈,炫目得的不真實。
三寶驚呼了一聲,攔住隨憶、何哥,一臉神秘,問:“靠在車上等美眉,什么角度最帥氣?”
三寶的腦子里永遠充滿了奇奇怪怪的問題,隨憶此刻卻沒了興致,只想飛奔過去,眼神都沒給三寶一個,直勾勾地盯著那個方向。
何哥被吹毛吹疵的boss虐了一上午,毒舌等級空前高漲,“那得看是誰吧,換做根號250的話……你還會向往嗎?”
當時何哥在學校網站上看了某吹毛吹疵的boss的半身照后被其容顏欺騙了,興高采烈地報了他的研究生,見到本人后看著只到她鼻子的老頭大呼上當,一怒之下便給boss起了外號“根號250”,因為他的身高只有158cm。
隨憶點頭贊同,“有道理,而且還得看靠的是什么車吧,如果是拖拉機呢?”
三寶幽怨地看著兩人,氣鼓鼓地不斷喘著粗氣。
隨憶和何哥不斷抖動雙肩,何哥笑著攬過三寶的肩膀,邊說邊走,“別喘了,我們走吧,別耽誤人家夫妻雙雙把家還了。我給你講故事啊,你知道嗎,有一種很可愛的小禽獸叫氣蛤蟆,如果你戳它一下,它就會像氣球一樣鼓起來,眼睛通紅,發出咕嚕咕嚕的呼吸聲,就和你現在一樣……”
蕭子淵掛了電話,一轉頭便看到隨憶就站在他身邊,眼睛里滿滿的都是欣喜,直直地盯著他看了半晌也沒臉紅,很久之后才笑著開口問:“還走嗎?”
蕭子淵笑著拉她入懷,在她頭頂輕聲回答:“不走了。”
隨憶本以為蕭子淵會很忙,可他卻清閑到不可思議。
隨憶讀了研究生后,大部分時間都是醫院、學校兩頭跑,有時候從醫院出來實在是很晚,公交車也沒有了,很不方便,便在醫院附近的小區租了房子。蕭子淵每天按時出現在她家樓下送她去上班,按時出現在醫院門口接她下班。
當她某天下午提前從醫院回來,竟然看到蕭子淵圍著圍裙在廚房揮舞鍋鏟的時候,她甚至有些懷疑蕭子淵是不是改到她家上班了。每當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從醫院回家,看到蕭子淵不是在做飯就是在收拾房間,她內心作為女朋友的愧疚就加重一分。
直到有一天,隨憶拉住站在玄關穿鞋準備離開的蕭子淵,“我這個女朋友是不是不太合格?”
蕭子淵微微歪頭看著她不說話。
隨憶猶豫了半天,終于皺著眉問出了憋在心中已久的疑問:“你是不是把工作丟了?”
蕭子淵好整以暇地笑著,等隨憶說完才問:“你就這么見不得我清閑?”
隨憶有些不好意思,“不是……可是這種感覺很奇怪……”
蕭子淵靠在門邊認真地聽完她亂七八糟的解釋后:“你不用再奇怪了,我忘了告訴你了,我的好日子到頭了,從明天起,我會很忙很忙。”
那天之后,蕭子淵就真的如他所說,很忙很忙。
有時候隨憶都準備睡覺了,他還在辦公室加班或在飯桌上應酬。隨憶第二天醒來,就會看到他衣衫整齊地半躺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有一次隨憶在樓下看到一輛黑色轎車來接蕭子淵,她無意間瞄了一眼車牌才真正明白,蕭子淵為什么會這么忙。
蕭子淵來她這里的時間也漸漸沒了規律,每次都是提前打電話來問她在不在,不在的話就會在隨憶臨睡前打電話過來;在的話他就會上來坐一會,一般都是晚上來,坐一會兒就走。有時候是剛開完會過來,有時候是剛應酬完微醺。他似乎很累,每次都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微微笑著,話也不多,再也不見以往逗她的情形,隨憶心疼之余也感覺到了淡淡的失落,他們這是漸行漸遠了嗎?
學醫本就辛苦,再加上隨憶的導師許寒陽對學生一向要求嚴格,隨憶更是不敢有一點松懈,每天除了在醫院忙,還要復習準備考試,覺得時間過得飛快,倒也沒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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