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務之急倒是要瞧一瞧三殿下的尸體是什么樣子的。
拓跋韜定了定神,轉身躍到了樹梢上,幾步踏著樹影落在靈堂的屋頂上。
他的輕功極好,即便是落在屋頂,也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
拓拔韜一個倒掛金鐘,探頭看向了靈堂。
靈堂內只剩下那小宮女還在低聲呢喃著什么,虔誠的燒紙。
兩旁的太監都已經睡著了,只不過睡得也不踏實。
三殿下的棺槨就那么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
拓拔韜攥緊了手中的石子兒,朝著那靈堂前的燭火彈了出去,兩支白燭燭火頓時熄滅。
這一下子將靈堂里的三個人嚇得不輕。
寶珠頓時一個趔趄,癱倒在地上。
左右兩側半睡半醒的太監也驚醒了過來。
愣神間,棺槨下方另兩支燭火也熄滅了,四周一片漆黑。
只聽得太監銳利的公鴨嗓發出了陣陣的尖叫聲。
寶珠癱倒在黑漆漆的夜幕中,竟是嚇得愣了神。
“救命啊,救命啊!”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兩個太監忙朝著門庭外爬去,連滾帶爬想逃出去,可是伸手不見五指還沒逃到門口處,卻是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只聽得兩聲悶響,那兩個內侍頓時暈了過去。
寶珠慌得連連后退,手掌觸及倒下的燭臺,竟是將她的手掌都刺破了去。
“誰?你究竟是誰?”
“有本事站出來!裝神弄鬼做什么?站出來啊!”
到底是長樂宮的大宮女,說話的時候底氣頗有些足,可緊跟著卻覺察耳邊傳來一陣陣冷風刮過的聲音,整個人也倒了下去。
拓拔韜點穴的手法相當的硬朗,內力拿捏得剛剛好,不至于殺人,卻也讓寶珠那一刻暈了過去,且瞬間毫無知覺。
拓跋韜很利索地收拾了三個人,一步步緩緩朝著棺槨走去。
隨即手掌用了些內力,直接將那棺槨蓋子推開。
拓跋韜沒敢用明火,拿好了之前準備好的夜明珠,放在了棺槨的上方,照著三殿下的尸體。
拓跋韜發現三殿下的尸體,居然被一條玄色錦緞罩著,甚至那花紋詭異的錦緞連他的臉都罩住了。
拓跋韜眉頭微微一皺。
怎么回事?怎么會連死人的面目都遮擋得嚴嚴實實?
按大齊喪葬的規矩,若是人死后被人覆面罩著,那是大忌諱,意味著這個人死后也不得超生。
聽聞入殮三殿下的人是玥貴妃,而且還是玥貴妃親自張羅。
一個母親究竟狠心到什么程度,要將自己的孩子用錦緞蓋臉,不讓他見人。
拓拔韜眉頭狠狠皺了起來,這其中必有蹊蹺。
他伸手死死抓住錦緞的一角,猛然掀開,卻是臉色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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