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拓跋韜走了進來,外洞坐著的這些人紛紛站了起來。
趙統領身后帶來的幾個皇家護衛,大家都熟悉北狄的這位皇帝。
上一次在盤龍山鬧得不可開交,他們這些人作為皇家近衛焉能不認識此人?
如今機緣巧合下,竟然與北狄皇帝同處一個山洞。
說起來簡直像唱戲文一樣,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不,比那臺子上的戲文都精彩。
趙統領心思動了動,躬身同面前站著的拓跋韜微微行禮。
拓跋韜緩緩朝著四周掃視了一圈,隨后坐了下來,又看向了趙毅道:“坐下說。”
趙毅等人面面相覷,不曉得這北狄的皇帝會對他們說些什么。
一行人定了定神還是坐了下來。
拓跋韜看向了趙統領道:“損失了多少弟兄?”
趙統領沒想到拓跋韜一開口居然問起這個,眉眼間多了幾分痛楚緩緩道:“折了十六個弟兄。”
說到此,趙毅聲音都微微發顫。
走的時候是二十四個人,現在算上那廢掉胳膊腿的,加起來一共剩八個人。
想到此,趙毅的眼眶都有些發紅,手緊緊攥成了拳。
今天這一夜的鏖戰,趙毅可不認為是他們運氣不好,應該是害他們的人實在是心思歹毒。
竟是策動狼群過來攻擊,即便是死都死得不明不白。
拓拔韜定定看著面前的幾個人道:“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是有人想殺你們,至于是誰,大家心里應該猜個八九不離十吧?”
趙統領等人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這還用猜嗎?宮里頭的主子,有人想要殺了寧妃娘娘,連他們這些人也一起干掉。
到時候來個死無全尸,被吞入狼腹中,死無對證,殺人于無形之中,這一招實在是太狠了。
要說是誰想殺他們,他們這些人都是在皇上身邊當護衛的,心里和明鏡兒似的。
若是宮里頭的那位錢貴妃想要對他們的這幾個人下手,還不大可能。
錢貴妃再怎么得寵,那也是忌憚他們這些皇家護衛的。
若是沒有養心殿那個人背地縱容,錢貴妃膽子沒這么大。
宮里頭的嬪妃再怎么樣,還是要顧及帝王的面子。
如果連帝王的面子也不顧及,那只能說明一件事。
趙統領心頭咯噔一下,想殺他們的可遠遠不止錢貴妃一個人,說不定就是背后的主子。
他們都是主子養的狗,殺了也就殺了,毫不足惜。
想到此,趙統領的臉色微微有些發冷。
難不成皇上已經發現他是寧妃這邊的人,對他趕盡殺絕。
若是如此,他們這幾個便是回不了頭。
拓跋燾緩緩道:“朕倒是有個法子,諸位可聽一聽。”
“明天一早,諸位派個人回京,將此間遭遇狼群的事情,一定要仔仔細細稟明你們的皇上。”
“至于怎么說,且看諸位怎么做。”
“諸位應該懂得該說的說,不該說的就不必說。”
趙統領點了點頭,心頭暗自憤懣,自然是不能將拓拔韜這個半道跑出來的人說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