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帝滅你全族,你不會放過他,自然也不會放過他的兒女,所以你不止眼睜睜看著他傷害燕灼灼,還刻意隱瞞。”那時的蕭戾,眼里只有仇恨,自然樂于見到那燕氏皇族同室操戈的。
“裴鏡夷,為了報仇,你不惜一切手段,恭喜你,你成功了。”小庸醫嘲諷道:“長公主心魔纏身,但凡雷雨夜勢必會發作,你一定很開心吧~”
“可是我就不明白了,你既然都決定不當人了,傷害了人家,又心生愧疚做什么呀?”
“裴鏡夷,你不會真對人家動了心思吧?”
小庸醫滿臉戲謔:“這可就太卑鄙無恥了哦,做人不能既要又要啊。”
雨聲淅淅瀝瀝,似人心跳的節奏,快慢無序。
蕭戾端起冷茶慢飲:“我所要的,自然只有報仇。”
“是嗎?”小庸醫聳了聳肩,“那我就等著你被打腫臉那日,再來嘲諷你好了。”
說完,他收拾好藥箱,就要離開。
突然一股巨力直襲他的嫩腚。
“哎喲!”小庸醫被一腳踹入湖塘。
男人坐在原位,慵懶飲茶,小庸醫在湖塘里掙扎劃水,叫罵動天:“裴鏡夷你咕嚕咕嚕個小心眼——咕嚕咕嚕——”
“我詛咒你咕嚕咕嚕——遲早折在燕灼灼手里咕嚕咕嚕——”
聽雷聞聲進來,見狀愕然:“主子,小庸醫他……”
“他話說多了,口渴。”蕭戾不緊不慢道:“待他喝飽了,再讓他上來。”
聽雷沉默,估摸著是小庸醫又嘴賤了,并且這次的話肯定扎了主子的心窩子,否則,一般情況下,主子都會選擇充耳不聞的。
要不是怕被牽連,聽雷真想打聽一下,小庸醫又說了啥虎狼之詞。
蕭戾沒給他那個機會,問起正事:“營救沈墨同門這事,辦的如何了?”
“人已經救出來了,走前我們點燃了那處私造坊,造成爆炸的假象,尸首都面目全非,應當問題不大。”聽雷頓了頓:“不過,主子你猜的果然沒錯,景三思還真是將人藏在淮南王府的產業里的。”
聽雷冷笑:“淮南王和景三思間怕是早就勾連上了。”
“景三思麾下官員悉數在江南任職,淮南王的封地又在江南,兩人會勾結上,并不奇怪。”
蕭戾神色冷淡,沉吟片刻后,道:“出云觀的那些人,送去長公主那邊。”
聽雷遲疑:“真送啊?這些道士都有本事,那火藥經他們改良后威力巨大……”
“送,他們到了長公主手里,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蕭戾話鋒一轉:“沈墨那邊的情況呢?”
聽雷回道:“為防景三思起疑,卯兔易容成了沈墨的師伯:清風道長,他暫留在柱國公府,將真的清風道長頂替了出來,有這么個人質在手,柱國公應該能繼續放心差遣沈墨。”
蕭戾卻沉吟不語。
“主子覺得還不夠?”
蕭戾搖頭:“景三思太過狡猾,疑心深重,要讓他徹底放心,大膽繼續使用沈墨,還得再添一把火。”
“給長公主遞個話,讓她照常與沈墨走動,該親近親近,不要避嫌。”
“啊?”聽雷百思不得其解,“不避嫌?這不是更讓景三思懷疑?”
“反其道而行之。”蕭戾語氣淡淡:“景三思這種人,只會相信自己找出的答案。”
聽雷半知半解,剛要去傳話,暗衛便來報了:“主子,宮內遞了消息出來,長公主殿下不久前重賞了沈墨,還向小皇帝進,解除景三思禁軍督統的職位,改提拔沈墨上位。”
聽雷詫異,便聽自家主子笑出了聲。
聽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哇,不愧是毒蝎子長公主,這心眼子轉的速度竟不輸主子!
不過……
這兩人事前也沒通氣兒,這也太心有靈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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