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緊了!”
他面沉如水:“本國公身子不便利,宮里陛下和長公主也都不消停,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給他們找點教訓,這段時日,本國公不想再為他們心煩。”
“先帝曾賜給淮南王府的那道秘旨,可以準備用上了。”
幕僚:“是。”
……
七日后,柱國公夫人與一雙兒女墜崖身亡的消息才在盛京傳開,景三思借故稱病,向小皇帝告假。
柱國公府布置靈堂,小皇帝和燕灼灼親赴國公府,然后姐弟倆就看到纏綿病榻,仿佛半只腳踏進棺材的景三思。
一陣甥友舅恭的表演之后,景三思以頭搶地,痛哭流涕著感謝皇恩,可以說,自從小皇帝繼位以來,還是公子救命之恩,二則本宮也感激顧相教孫有方。”
“顧相今日休沐,應該在府上吧?”
顧老夫人道:“殿下恕罪,郎君他外出訪友,老身已命下人去報信,但郎君友人隱居山林,只怕他趕回來時也已夜深,不敢耽誤殿下時辰。”
“無妨。”燕灼灼瞧著好脾氣極了,“顧相不在,見一見華章公子也好,他今日總不會也去訪友了吧?”
燕灼灼說完,不等顧家女眷回復,徑直起身往外走:“本宮還是公子來為本宮引路,帶本宮四處逛逛好了。”
半盞茶后,燕灼灼在相府后花園見到了顧華章。
君子如玉,竹骨鶴儀,顧華章站在五步外,向燕灼灼行禮:“拜見殿下。”
燕灼灼抬手,屏退了其他人,她起身走近了些,微蹙眉:“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燕灼灼記得那夜在護國寺,顧華章雖摔了頭,但身上并無血腥味。但這會兒,顧華章身上卻有股血腥味和金瘡藥的味道。
他來見她前應該沐浴過,但那股味道逃不過她的鼻子。
顧華章沉默了片刻,啞聲道:“勞殿下關心,只是日前習練六藝時,落下了些小傷。”
燕灼灼端詳了他一會兒:“該不會是因為本宮,顧相體罰于你了吧?”
“不是……”
“華章公子也會撒謊啊。”
她的聲音含笑,顧華章抬起頭,對上那雙似能看透一切的黑眸,他抿了抿唇,聲音沉了一些:“殿下今日是來見祖父的?”
“是,不過聽說顧相訪友去了。”燕灼灼笑吟吟的:“華章公子能帶我去見他老人家嗎?”
顧華章立在原地,背脊挺的筆直。
他抬眸看向燕灼灼,看清了她眼底不加掩飾的野心與鋒芒。
有那么一剎,他想到了母親義絕離府時的模樣,那時,母親對他說:
——章兒,你是男子,你理所應當擁有具備野心的資格,所以你不會懂,女子要得到這一資格有多不易。
顧華章望著燕灼灼,一字一句:“祖父他在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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