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派人強征出云觀之事無疑,顧相手里有人證,至于物證,要取得也不難,派人去當地打聽便能得到。”
“事情最壞的結果無非是舅舅佯裝無辜,推個替死鬼出來。但顧相那邊,想來也不會善罷甘休。”
蕭戾點頭,笑道:“那微臣就賭……此事會不了了之。”
燕灼灼皺眉,她有些摸不準蕭戾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出云觀的事,分明是他派人捅給顧相的,甚至那個所謂的人證,大概率也是蕭戾故意送到顧相府的,現在他卻說此事會不了了之?
“蕭戾,你到底在圖什么?”燕灼灼這般想著,也問出口了:“將出云觀捅至人前,是你一手促成。”
蕭戾不答反道:“殿下派沈墨去刺殺柱國公,想置之死地而后生,這招雖兇險,但的確是讓沈墨快速獲得柱國公信任的絕佳方式。”
“殿下放心,不論事成與否,微臣保證,定會護住沈墨性命。”
“至于剩下的,殿下不妨回宮靜候出云觀之事的結果。”
蕭戾斟了一杯茶,端起茶盞卻未飲,這已是送客的意思。
燕灼灼看懂也裝看不懂,請神容易送神還想容易?
“正好本宮口渴了。”燕灼灼從他手里拿過那杯茶,悠哉游哉的喝著,隨口問:“差點忘了問,你那孝順義子呢?”
蕭戾罕見沉默,看她的眼神里也透出了‘無語’二字。
燕灼灼難得見他吃癟,心情突然就妙了。
她佯裝擔心:“不會被你給大義滅親了吧?哎呀,多好的孩子啊,這要是死了,蕭大人百年之后,誰給你摔盆哭靈啊。”
“殿下此刻的神情,讓微臣想起一句俚語。”
“閉嘴吧,本宮不想聽。”
“貓哭耗子假慈悲。”
燕灼灼白他一眼,然后裝也不裝的笑出了聲,挑釁的朝他挑眉:“你自己養出來的大孝子,怎還往本宮身上甩黑鍋。”
“微臣御下不力,叫殿下看笑話了,鴉十六能力不濟,殿下可以重新挑個鴉衛在旁伺候。”
“本宮覺得那小子不錯,不過,你若要給本宮送人,本宮勉為其難也不是不能收下,我瞧著你身邊那個聽雷就不錯。”
門外,聽雷冷汗都冒出來了!
他哪里不錯了!他可差勁極了!
主子千萬別把他送給毒蝎子啊,他命脆禁不住折騰!
“不過,鴉十一如何比得上鴉衛首領呢。”燕灼灼手托著腮,笑吟吟道:“還是蕭大人最合本宮心意。”
他靜靜看著她,“殿下又不聽勸了。”
明知他不喜她的撩撥,偏偏屢教不改。
“彼此彼此。”燕灼灼懶洋洋道,他不喜歡,她就要改?憑什么,她是主子,又不是他的奴才下屬!
再說,這廝滿口自輕自賤,實則天天犯上造次。
就許他倒反天罡,不許她倒行逆施?
氣氛僵持之際,蕭戾指骨在桌上扣了三下,門從外被推開,聽雷叉著一個人就進來了。
噗通,鴉十六跪在地上,淚眼汪汪。
“殿、嗚嗚殿下……”
他可憐巴巴的看向蕭戾,眼神委屈畏懼又幽怨,哆嗦著,開了口:“爹……”
蕭戾手指一顫。
燕灼灼:“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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