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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灼灼出了華章殿,輦駕在東岳門停下了,因為景三思候在那里,顯然是刻意等她的。
燕灼灼自輦駕上下來,不等景三思開口,先聲奪人:“舅舅怎么還沒回府,你真該好好肅清下府內的人了。”
景三思直勾勾盯著她:“殿下此話何意?”
燕灼灼壓低聲音:“今日是本宮帶著申嬤嬤和御醫去看望妙兒的,妙兒還是完璧之身此乃大喜,可舅母那會兒卻說舅舅你入宮來了。”
她說著,無語的看了眼景三思:“事關女兒家名節,舅舅你真是……”
“我與舅母談話時,屏退了下人,讓她先將消息壓下,一定不能走漏,怎么我前腳剛走,后腳這消息就傳遍京城了?”
燕灼灼的話有理有據,且景三思雖還未回府,但府內什么情況,已有人報到他耳中來。
的確和燕灼灼說的情況一致,并且這消息還真是周氏那蠢婦讓人傳出去的。
但是……
自己這位外甥女,真如她表現的這般無辜和好心嗎?
“殿下不記恨妙兒?”
“舅舅說什么胡話,又不是妙兒買兇害我。”
“是啊,妙兒豈會害你。”
舅甥倆相視一笑,各懷鬼胎,面上卻是好一片親情融融。
燕灼灼回了長樂宮,跑這一趟她也是累了,只是剛要進殿時,她看到鴉十六神情古怪的沖自己擠眉弄眼。
燕灼灼朝殿內看了眼,心有所感。
“本宮乏了,不用留人伺候,都退下吧。”
她進了殿,殿門一關上,她徑直往內殿走,還未拂開珠簾,她就嗅到了里面飄出的茶香。
珠簾拂動,男人坐在桌前,不緊不慢烹茶。
“殿下回來的慢了些。”
這喧賓奪主的話,讓燕灼灼險些笑出了聲。
她走過去坐下,看著蕭戾姿態優雅的擊茶,點茶,一氣呵成。
茶沫細密,其上的茶百戲赫然點著一只活靈活現的碧綠蝎子。
“殿下請用。”
燕灼灼飲了口,她知道蕭戾烹茶的手藝極好,上輩子她也是喝過的,“本宮回自己的宮殿,倒成客人了,蕭大人這是把這兒當自己府上了?”
“微臣腿腳不便,奔波了一日,想找個地方歇息片刻。”蕭戾不緊不慢說著:“思來想去,這宮內,微臣只與殿下有點交情,只能厚顏叨擾了。”
燕灼灼不客氣的給他一個白眼。
換做平時,她不介意與蕭戾打會兒嘴仗,但她現在……有點急!
胸口受傷的地方被磨得發疼,偏偏這一整日狀況百出,她都沒能歇下喘口氣,這會兒傷口處又疼又癢,她只想趕緊打發了蕭戾,讓巧慧進來幫自己瞧瞧。
蕭戾見她面上一片風平浪靜,實則心不在焉,雙肩不明顯輕動著,像是忍耐著什么,仿佛……身上有跳蚤。
蕭戾視線略移,注意到她微泄的領口下,鎖骨附近隱約紅了大片,蕭戾皺緊了眉。
燕灼灼頸側感覺到了冰涼的觸碰,她一驚,握住蕭戾的手:“做什么?”
蕭戾皺著眉,盯著她,吐出兩字:“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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