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這等宴會她沒少參加,慣是被人捧著的,可如今只覺倒胃口,上輩子她徹底失勢后,這群人可沒少落井下石。
許是燕灼灼的不耐太明顯,也沒人敢來她跟前惹不痛快。
倒是景嚴,他心里實在窩火,將景妙兒也支開后,他小聲質問起荷包的事。
燕灼灼不以為意道:“不就是兩個荷包嗎,我宮里最不缺的小玩意,以前父皇在時老讓我繡,隨手賞給他們,你覺得礙眼,那就還我,以后我不亂送人便是。”
“你啊。”景嚴心里還是有些不痛快,將荷包遞給了巧慧,沒忍住‘規勸’道:“荷包乃女子貼身物,叫旁人見了,豈不惹人誤會,表妹還是要愛惜羽毛,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我可要生氣了。”
燕灼灼不語,燕灼灼只笑。
幾個菜啊,醉成這樣。
什么東西,還管起她來了?這么能生氣,怎么不直接氣死得了。
“到底還要等多久?”她面露不耐,岔開話題:“不是說蕭戾一定會來嗎?真是無趣,大冷天的,我可不樂意在這兒挨凍。”
景嚴也有些坐不住,正要叫人去打聽,就聽下人來報:
“啟稟殿下,世子爺,蕭督主來了。”
庭間一時安靜,所有人朝一個方向看去。
男人擁裘而來,手里折了支寒梅,下屬在后替他撐著傘,擋住飛落的鵝雪,廣袖深衣,玄氅掃過雪地,比起所有人更像是來賞景的。
他徑直走入暖閣,朝燕灼灼頷首施禮:“不知殿下今日也受邀赴宴,微臣失禮了。”
燕灼灼哼了聲,面露譏笑:“蕭大人這話說得,倒像是你守過禮似的。”
周遭響起低笑聲,不知是誰小聲說了句:“無根之人,自是沒受過禮儀教化。”
燕灼灼聽到了,她佯裝喝茶,快速瞥了眼說話的‘大聰明’。
禮部尚書家兒子,今兒宴席的‘主人’。
很好,禮部尚書家很快能吃席了。
打起來,打的頭破血流才好。
但這一回,沒等蕭戾發難,景嚴倒先開口了:“楚明彰,你吃多了酒不成,怎能對蕭督主無禮,還不速速來向蕭督主道歉!”
楚明彰倒了兩杯酒過來,認慫認得果斷至極,賠著笑臉道:“蕭督主大人不記小人過,是楚某吃醉了酒,胡說八道。”
景嚴:“只是一杯酒,不足以表達誠意,明彰,我聽聞你手上有一塊暖玉,何不拿出來,以表誠意?”
“是極是極,世子提醒的極是。”
楚明彰立刻讓人呈上一枚暖玉來。
景嚴眼中閃過一抹算計,此番蕭戾肯來,就是因為這枚暖玉。
暖玉形同鴛鴦,不似男子之物,燕灼灼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這枚鴛鴦暖玉上一世她曾見過,蕭戾從不離身,她當時只當是蕭戾的相好所贈。
結果這暖玉是從楚明彰手里弄來的?
不,這枚暖玉對蕭戾來說,意義肯定不簡單。
隨著暖玉被呈上,燕灼灼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香味極淡,若非她嗅覺比常人靈敏,決計是聞不出的。
她眸光微動,不露痕跡瞥了眼景嚴,下一刻,卻聽蕭戾開口:
“殿下覺得,這杯酒,微臣該不該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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