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妙兒本還驚疑不定,聽到燕灼灼這話,心里稍松,但想到先前無端挨的一頓鞭子,她怨氣不曾消,語氣也泄露了出來:
“這里是長樂宮,表姐要處置誰,自然全看表姐心情了。”
“妙兒這是還怪我呢。”燕灼灼上前,拉著她的手,臉上滿是愧疚:“好妙妙,先前是我病糊涂了,你別和表姐置氣好不好。”
景妙兒扯了扯嘴角:“表姐是尊貴的長公主,我可不敢。”
燕灼灼臉上露出了笑,這時候的景妙兒是柱國公府最得寵的嫡女,性子嬌蠻,向來沒什么規矩。
燕灼灼上輩子最不喜歡約束,景妙兒的‘沒規矩’反合了她的胃口。
一來二去,倒是叫景妙兒越發放肆了。
“你不與我置氣就好,瞧瞧我給你帶什么來了。”燕灼灼輕描淡寫將事揭過,景妙兒氣得夠嗆。
看到巧慧端來的蜀錦和東珠,她皺了下眉。
這些東西她府上又不是沒有,打發叫花子嗎?道歉都沒一點誠意!
景妙兒心里瞧不起,覺得燕灼灼這長公主還不如自己,要不是爹爹非要她留在宮中,設法從燕灼灼手里要走那件東西,景妙兒是真不想‘寄人籬下’過這種苦日子!
“謝謝表姐,東西我收下了,很喜歡。”景妙兒嘴上敷衍著,心里卻在盤算該如何討要東西。
不曾想,燕灼灼又叫巧慧呈上了一物。
那是個玄鐵匣子,光是開鎖就用了幾把鑰匙,一一打開四面的機括。
“表姐……這是……”
“過些天就是你的及笄禮了,我想將此物送給你,權當賀禮。”燕灼灼揭開盒子,盒內錦緞上放著的赫然是一塊墨玉質地的墨鴉玉牌。
景妙兒呼吸都急促了,不敢置信自己心心念念的東西就這么被送到了跟前。
“表姐,這……這玉牌是?”
“這是極北墨玉所雕的玉玨,這墨玉可是稀罕物,我記得你兒時還向我討要過,我便想著將它作為你的及笄禮。”
“真的嗎?謝謝表姐,我真是太喜歡了!”
景妙兒拿過墨鴉牌,摸了又摸,歡喜不已的同時又在心里嘲笑燕灼灼的無知。
這蠢女人,壓根不知道自己送出去了怎樣的東西!
爹爹說過,姑姑手里有一支奇兵和秘藏,唯有這面墨鴉牌才可開啟調用,姑姑之所以能在姑父死后,以女子身坐上那個至尊之位,靠的就是奇兵和秘藏!
有了這樣東西,改朝換代指日可待!
而她,再也不用和燕灼灼這個蠢貨虛與委蛇,她景妙兒也能成為公主!
至于燕灼灼,呵,就在冷宮里當她的前朝公主吧!
燕灼灼離開偏殿時,還能聽到殿內景妙兒的笑聲。
她緊了緊身上的狐裘,笑容同樣愉悅。
上輩子這面黑鴉玉牌同樣落到了舅舅的手里,而這一世,是她主動給出去的。
上輩子,直到臨死前她才知道這玉牌代表著什么。
可有一件事,舅舅他們不知道啊。
黑鴉玉牌分陰牌與陽牌,陰陽齊出才能號令那支奇兵,單出任意一牌只會招致死士追殺。
上輩子,舅舅因為這件事差點就死了,為此還遷怒過她。
而陽牌在哪里,燕灼灼恰好知道,且還能輕易到手。
“準備些芙蓉糕,我要去見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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