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哥們,葉知秋實在忍不住問道:“峰哥,冒昧問一下,你平時和嫂子都是這種相處模式嗎?我是說”
紀峰沒有回避,直接道:“很窒息,對不對?”
葉知秋點了點頭。
紀峰笑了笑,沉默了半晌,說道:“我剛畢業那會,家里出了變故,加上工作沒有緊張,那時候的整個人的情緒都處于一種很低落的狀態。”
“然后,那段時期是婉婷她接納了我,然后陪伴我一路走過來的,沒有她,可能那時的我就沉淪了。其實她的條件很好,剛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也受了不少委屈,還降低了自己的生活質量”
葉知秋點點頭,他明白紀峰的心理,由于曾經的經歷,覺得自己對周婉婷有虧欠,所以對對方的行為給予了最大的容忍與寬容,未嘗沒有一絲“補償”的意思在內。
但明白不代表理解,他覺得一對情侶之間正常的關系應該是相互的,而不是基于感恩、愧疚或者一廂情愿的付出。
建立在“報答”這個基礎上的感情,本身就是不平等的,只會慢慢消耗
但無論如何,這是別人的選擇,他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回到自己要寫的信上,葉知秋想了好一會,才終于落筆。
來到讀信環節,已經是深夜。
三人從帳篷走出,幾名女士立刻將視線投過來。
虞采薇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葉知秋坐到自己的面前,葉知秋作勢將手中的信封遞給她,她連忙伸手接過,誰知道葉知秋又抽了回來,虞采薇不滿地嘟了嘟嘴,雙眸里閃爍的分明是期待之色。
另一邊,其余兩名女性神色各異。
容佳慧目光帶著稍許好奇與不解,她發現此刻的廖博源似乎有點興奮、迫不及待的意思?
而周婉婷看紀峰的目光,同樣帶著期待,卻多了一絲審視的味道,似乎在表達“別讓我失望”的意思
眾人圍坐在帳篷中,頭頂的燈泡散發著溫暖的昏黃光暈。
這次,廖博源十分積極,率先抽出信紙。
“我們老廖不懂浪漫,先給大家打個樣。”容佳慧半開玩笑道,她知道自己丈夫不擅長寫這些,十分貼心地提前給所有人打了個預防針。
然而,當廖博源第一句話念出時,她便愣住了。
“從前車馬很慢,書信很遠,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不但容佳慧,其他人也被廖博源開篇這兩句震住了,后面的信,雖然不如開篇兩句的驚艷,廖博源讀得也算是情深意切、聲情并茂。
結婚十多年了,容佳慧哪得到過這種待遇,眼淚汪汪地,感動得一塌糊涂。
接著,輪到紀峰,他寫的信很長,看得出也都是心里話。
和容佳慧的反應相比,周婉婷的情緒就平靜許多。
最后,在眾人的注視下,葉知秋拿出自己的信,輕聲讀了起來。
其實寫情書,算是我的專長,對我來說亦沒有什么難度。只是落筆時,我卻又猶豫了,不知道該從何寫起。
回想我們這一路,一輩子很長,長到我們足足花了18年,才在這個世間茫茫人海中相遇;一輩子又很短,短到我們在一起的時光,仿佛稍縱即逝,只希望時間走得慢一點;我只是感覺,能在有生的瞬間遇見你,竟似花光了我所有的運氣
遠處,海浪的潮汐聲忽遠忽近,帳篷內昏黃的燈光下,虞采薇雙手抱膝,雙眸一眨不眨、怔怔地望著葉知秋,目光溫柔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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