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蜂們在外面轉悠了許久，最終也失去了耐心，全都回到了蜂巢里。

危機解除，明瑤才從縫隙里鉆出來，它化作一灘鳥餅，躺在地上不動了。

活著真好。

蜜蜂的蜂針有微弱的毒素，要是被蟄幾下，它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其他蛇崽們也紛紛從地底或是洞穴里爬出來。

阿琰撣去身上的灰塵，眼神凜冽，“我早說過，讓你們克制一下，有時候玩心太重不是好事。”

“你說得對。”

明瑤乖巧地應了一聲，徹底老實了。

其他蛇崽們剛從死里逃生，也都紛紛安靜下來，不再鬧騰。

有時候就是要讓它們摔一跤，才會知道疼。

阿琰倚著樹干，“原地休息三分鐘，就正式開始今天的訓練。”

休息期間，蛇崽們見明瑤被嚇得魂不守舍的，紛紛在附近抓了些蚯蚓螞蚱來“孝敬”它。

吃到了蛋白質豐富的蟲子，明瑤這才滿血復活。

它來到阿琰身邊，用翅膀小心翼翼地懟了懟它的腰，“阿琰，別生氣了，我下次不會這么做了。”

阿琰依舊冷著臉，“我沒有生氣。”

“還說沒有呢。”明瑤用翅膀去撫阿琰的唇角，“一張臉拉得老長了，你要是真沒生氣，就笑一個給我看看？”

阿琰躲開明瑤作亂的翅膀，金色的蛇瞳由一開始的冷冽轉變為無奈，“我不生氣，只是擔心你的安慰，瑤瑤，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么。”

明瑤撇撇嘴，不說話了。

阿琰目光灼灼地看著它，“我們在一起三世了，第一世你死在了偷獵者手上，第二世在山匪的襲擊下我們也差點陰陽兩隔，老天不可能永遠眷顧我們，誰也不知道我們還會不會有下一世，所以每一世，我都當做是我們最后一次相處，我只是想和你平安幸福地共度一生。”

聽著阿琰難得的表白心跡，明瑤的心口有些發酸。

它又何嘗不是這樣想的呢。

明瑤低下頭，用鳥喙叼下一根漂亮的尾羽，遞到阿琰面前，“我向你保證，以后絕對不亂來了，也會乖乖聽你的話，不讓你擔心，就用這根尾羽起誓，當做信物。”

阿琰微微一怔，明瑤見它沒有動作，用翅膀靈巧地將尾羽編織成一個簡易的頭冠，戴在阿琰頭上。

阿琰用尾巴取下頭冠，撫摸著上面柔軟的尾羽，神情前所未有的溫柔。

“喜歡嗎？”

明瑤湊上去，觀察著阿琰的微表情。

“喜歡。”

阿琰湊過去，在明瑤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這個動作把明瑤弄得暈乎乎的，臉熱得快要爆炸了，“這里還有這么多崽子們看著呢，不害臊！”

它像是做賊似的在四周環顧，見沒有蛇崽們注意到這邊，才放下心來。

阿琰唇角噙著笑，它張開嘴，露出獠牙，硬生生地把胸前的蛇鱗扯了下來。

“喂，你做什么！”

明瑤心里一驚，立刻關切地上前，企圖將阿琰的傷口堵住。

這得多疼啊，以后還能長得回來嗎？

明瑤滿臉寫著心疼，而阿琰則用尾巴拉開它的翅膀，將蛇鱗鄭重地放了上去。

這次換做明瑤愣住了。

阿琰堅定地說道：“我也向你起誓，會用盡一切手段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以蛇鱗為證。”

明瑤心中一暖，翅膀上的蛇鱗也變得異常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