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之前,愛爾蘭想起了什么,動作微頓。
他取出了口袋里,自己畫下的烏佐嫌疑人畫像。
一也就是剛才給冰室禮二看的那張圖。
一瞬間,他很想把這張圖扔到桌上,留給警方,讓烏佐也像他一樣,進入警方的視野。
但松手的最后一刻,愛爾蘭又忍不住有些猶豫。
愛爾蘭:說起來,其實自己沒法保證,圖上的這兩個人就是烏佐。
—烏佐險些算計他,讓他被尸體砸中,也就是說。烏佐其實早就知道了愛爾蘭今天會去基地,如果這個惡魔樂意,那他完全可以規避在基地里的那一場碰面。
可當時,愛爾蘭卻如愿看到了兩個陌生人。現在一回想,或許那兩個人當中,根本就沒有烏佐。
就算有,烏佐也一定有辦法讓他沒法利用這一點做手腳,否則烏佐當時根本就不會出現。
愛爾蘭:不管怎么想,這次確實是自己棋差一著。
而在被動的狀況下,做著缺乏準備和規劃的事,只會讓自己一點點步入深淵。絕不能被烏佐牽著鼻子走。
而根據組織里那些關于烏佐的傳聞,規避被害的方法,似乎是不能有主動的殺心,以及害人之心。
想到這,愛爾蘭忽然沉默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烏佐這家伙,行事那么陰暗,為人那么陰險,殺人如麻。可這么一總結,怎么反而描述得他像個好人一樣。
但不管怎么說,理智最終還是占據了上風。
我是一個復仇者。不止是烏佐,還有琴酒,甚至組織。愛爾蘭在心里告誡自己,為了大業,現在必須保全自己。只是停職出去避一避風頭一—我一定會回來的,屆時就是烏佐和那個巡警的死期!
他勉強壓下對烏佐的恨意,收起畫像,提起放了尸體的行李箱,出門離開。
雖然中途短暫糾結了一段時間,但總的來說,愛爾蘭的撤離非常利索。
等警察慣例晚到一步,和偵探一起趕到冰室家里的時候,現場只留下幾只掉落的式神,以及一團脫落的殺氣。
警方敲了敲門,沒人理會,于是等搜查令一到,他們破門而入,進到了家里。家里沒人?目暮警部怒道,冰室這家伙難道提前跑了!
江夏蹙著眉,像在思索著什么似的,步伐沉重地四處轉著,很快溜達到了式神旁邊。
然后趁人沒注意,一彎腰把它們撈起來,若無其事地抱進懷里。
這期間,他順便打量了一下剛撿到的幾只紙片一樣的式神,感覺有點眼熟。
鬼們飄過來,湊近辨認片刻,篤定道:這就是剛才掛在冰室腿上的那幾只—雖然式神們模樣都長得差不多,氣息也極其相近,但到底還是有一點細微的區別。
旁邊,霧天狗落在地上,彎腰往柜子底下的縫隙里看了看。很快它鉆了進去,然后推著一團殺氣走了出來。